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幅梅花图,忽然伸手将画纸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光线透过纸背,梅花的轮廓变得朦朦胧胧,像隔着一层薄雾。
“青萝,”她说,“你说,一幅画少了点什么,会让人觉得可惜?”
青萝一愣:“姑娘是说您的画?”
“我是说,一个人若是被所有人忽略,要怎样才能让人忽然注意到她。”
青萝挠了挠头,想了想说:“奴婢觉得,得有个由头。比如……做一件让人不得不注意的事?”
庄云晓微微笑了,将画纸放下,重新提起笔。
“你说得对,得有个由头。”
三日后,庄老夫人的寿安堂里,庄云晓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
那日庄老夫人午睡醒来,心情不大好,说是做了个噩梦,梦见已故的老太爷。王以琼在一旁劝慰,庄华阳也凑上去撒娇,老夫人却兴致缺缺,只是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庄云晓照例来请安,进门时手里捧着一卷纸。
“祖母,”她走上前,声音不高不低,“孙女儿听说祖母昨夜睡得不安稳,特地抄了一卷《心经》,想请祖母过目。”
庄老夫人睁开眼,看了看她,不咸不淡地说:“搁那儿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