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事儿,老爷子不让姑娘在府内养这玩意儿,姑娘才将它放养在庄子里。
又慢慢教它吃鹰奴给的食物。
训练它在别庄周围盘旋,视庄。
除却这些,它还是只听姑娘发的指令。
只护姑娘!
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公子受伤,县主这当姐姐的,定然是不会放过那蓄意伤人的杂碎的!
小公子真是幸运!
虽说是庶出。
但姑娘从没因此轻看忽视了他。
反而时常护着。
还帮忙找了有名的老学究教他学问。
眼下又为他出头解气。
一旁的郑秋禾还没反应过来,卫苍没头没尾说一句“韦六郎今日穿的绯色衣衫”,是什么意思,便见一个清丽的紫衫侍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婢浅棠,前来领罚。”
陆君然见此,无奈扶额。
难得肃静会儿,净事儿!
她叹口气,找了院中石凳坐了。
看着地上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美人儿,柔声道:“起来吧,地上凉。”
浅棠没起,反倒跪行几步,泣泪道:“都是奴婢的错,没能看住十郎,让十郎受此等委屈。”
这话陆君然听卫苍说过一遍,如今又听一遍,她想,莫不是等回府,今日跟在十弟身边的仆从都要这么跟自己说一遍?
没忍住又叹一口气,给芽儿递个眼神,让芽儿将浅棠扶起来。
但浅棠是个性子倔的,任由芽儿怎么拉她,她那膝盖跟黏在地上似的,就是不起来。
芽儿没法子,回头去瞅陆君然。
陆君然微微闭了闭眼,抬抬下巴,表示“由她去吧”。
又吩咐浅棠,“你且将当时情况仔细说来。”
就这么着,浅棠跪在地上详细说明事情经过。
“十郎想在河泛舟,卫苍去准备船只,奴婢们便陪着十郎先在岸边散步。
谁知韦六郎的画舫靠过来。
十郎本就跟他话不投机,此番碰上也是不想多,这就往回走。
结果韦六郎掏出弹弓来打!”浅棠说着又要落泪。
“打十弟脑门上了?”陆君然问。
闻,浅棠的泪莫名其妙收回去一点。
她微微摇头,道:“不是,打在奴婢身上了。”
陆君然瞅着浅棠额角的红印子,愤愤:“打谁身上也不行啊!”
浅棠垂眸,继续道:“奴婢不想惹事,劝说十郎赶紧走,但那韦六郎不依不饶。
先是说‘此地是七公主游赏之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又指着十郎的鼻子骂十郎是庶出,
说十郎身份低微,全靠族老赏口饭吃。
这些十郎都忍了,
可对方拿弹弓追上来,以石丸弹奴婢取乐,还拿四姑娘和六姑娘的事说道,
十郎就跟他辩驳了几句。
奴婢上前说和,被韦六郎推倒,磕伤了胳膊,
十郎忍无可忍就跟他打起来了!”
浅棠声泪俱下,撩起袖子,向陆君然展示自己的伤口。
陆君然蹙眉:韦六郎这个杂碎!
“家主明鉴!
是韦六郎先动的!
不怪十郎!
十郎也是维护奴婢才会如此!”浅棠哭着道。
“先别哭了,我十弟落水,他们那边就没人表个态?”陆君然打个手势。
绿枝会意上前将浅棠扶起。
浅棠拿帕子轻轻拭泪,“韦三娘出面,训斥了韦六郎几句。
又说她家小弟顽劣,不懂事,届时自会备礼登门致歉。
还望陆家海涵,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浅棠蹙眉:韦三娘就是仗着韦家势大,盘算着新家主继任在即,小少爷又是二房的庶出少爷,大房那边没工夫管这等事!
陆老爷子一向不看重小公子,估计也懒得为了小公子明面上开罪韦家,以及在场的几个世家。
想到这里,她赶忙道:“奴婢听见韦三娘吩咐身边的人备礼赶去咱们府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