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锦扒在屏风缝隙处看了半天,刚看清那氤氲水汽中宽阔的脊背,里面撩水的声音便猝然停了。
“锦儿,躲在后面做什么?”
周清驷低沉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隔着白雾传过来,带着高大男子特有的压迫感。
繁锦有些无趣地努努嘴,心下直犯嘀咕——真没意思,这人怎么一猜一个准?怎么就不能是宋初晖或者齐桓他们过来送东西?
自知藏不住了,繁锦索性从屏风后挪了步子走出来。
周清驷微微侧过头,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隔着弥漫的雾气挑眉问她:“来做什么?”
“来……来看……你的疤。”她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咽了一下口水。
周清驷背对着她的身形微微一僵。
半晌,他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笑意。他没有扯过一旁的衣物遮挡,而是双手撑着木桶边缘,竟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坦荡荡地从水里站了起来。
繁锦一惊,下意识地一抬手,将手里那条宽大的干布巾平平地举在了自己面前。
她双手分别捏着布巾的左上和右上两角,双臂伸得笔直,将那块厚实的布巾在身前彻底垂开,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自己全部的视线。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是周清驷破水站起的声音。
繁锦深吸了一口气,抓着布巾两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伸直的双臂开始一点一点、极缓慢地往下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