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清亮、干脆,甚至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震得周清驷脑仁儿生疼。
吼完这一声,周清煜又飞快地转过头,倾身凑到周清驷耳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眼底的雀跃:
“二哥,你先别急着疼。你昏过去以后,林夫子把你捞上马那个动作……啧啧,外面那帮刚包扎完的伤兵都传疯了。他们说你俩那叫什么?‘银甲映血,生死相随’。有个断了胳膊的亲兵听完这段,连药都不觉苦,直勾勾盯着我看,非要我讲讲那块‘定情宝玉’到底长啥样。”
周清驷正要开口截住他的胡乱语,周清煜却眼神一转,精准地将周清驷到了嘴边的话又怼了回去。
“你看,我这哪是在传闲话?我这是在给伤员们做精神止痛药呢!这不,大家听完你跟小舅舅的故事,士气大振,连瓦剌人都没那么可怕了。”
周清驷刚到嗓子眼的关心生生被这一通抢白给憋了回去。他有些颓然地倒回枕头上,看着那个只顾着喊人、连橘子瓣儿都掉在被子上的亲弟弟,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无力感。
我拼死护你周全,醒来却发现自己成了你嘴里的话本男主角。
比起瓦剌人的弯刀,老三这张嘴才是周家军里最难防的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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