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驷替陆家弟弟生生受了这一记暗算,背后的重创让他身形剧烈摇晃。
他单膝跪地,用刀死死撑住地面,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血色蒙住了双眼。
煜儿,看来二哥守不住你了……
就在他即将阖上双眼的刹那,一道清冷而孤傲的啸声穿透了漫天雪雾。
周清驷强撑着最后的一点神识抬起头。
只见后方那千骑奔腾的尘烟中,一骑绝尘。
那是林岱西!
他未着那身沾满墨香的月白儒衫,而是换上了一身从未见过的银色重甲。
月光如练,倾泻在清冷的盔甲上,折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圣洁寒芒。
他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昆仑山上万年不化的孤松,手中的长剑斜指雪地,剑尖划过之处,皆是归家的路。
林岱西身后的数百铁骑,个个黑巾覆面,气势如鬼神。
他们越过周清驷,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精准地切入了瓦剌大军的中腹。
周清驷倒在红色的雪地里,看着那个在月光下仿佛全身都在闪光的男人,嘴角露出一抹凄然又释怀的笑。
昏睡过去以前,他心想:哼,百无一用是书生?
林岱西并未停步,他策马掠过周清驷身边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与痛色,长剑横扫,瞬间斩下三名欲袭周清驷的敌首。
随后,俯身猿臂一展,稳稳地将他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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