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长鸣着跪倒,将呼和答吉甩入乱阵,他眼底血红,翻身而起,迅速发出信号火筒,随即他弃筒握刀,转身投入到混战中徒步厮杀。
漫天箭雨随风倒卷,直扑朱允连!
张均合眼疾手快,一脚踹翻眼前的黑衣人,将其身躯横挡在朱允连身前,“笃”地一声,死尸替储君接下了第一枚毒箭。
可那紧接而至的第二支羽箭,张均合已然救援不及。
眼看箭尖就要触及朱允连的面门,一名蒙面人自岭上俯冲而落,长剑如雷,硬生生斩断了那支差点取了储君性命的箭头。
“保护大朱储君!”
那蒙面人一声低吼,数道黑影自叠石中破空而出,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铁桶,将朱允连与张均合护在正中。
至此,那密集的羽箭再未穿透这层屏障半分。
就在此时,远方的马蹄疾驰声连成一片,如闷雷滚过戈壁。那是呼和答吉的后方援军,听那万马奔腾的威势,至少有数千人马。
審康王的死士首领深知合围已破,咬牙下了军令:“撤离!”
如潮水而来的黑衣人,眨眼间又消失在怪石嶙峋的荒野中,只留下一地染红的残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却被随后而至的凛冽山风无情吹散。
朱允连看向那群救驾后悄然收剑的蒙面人,眸色沉得如同这西疆的夜。
他忽然想起了自郃州到西疆这一路,那些被人暗中窥视、如影随形的感觉。
孤臣若孤星,此间即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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