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连将密信重新封好,目光阴鸷:“上个月托李凌云派往西南的人,可有回音?”
“还需两日。水陆转换,行程难免耽搁。”
朱允连点点头。出京前,齐师爷曾提醒他:那位坐镇西南的二伯,并不安分。
“派人去请辰岐叶主簿。”朱允连起身,看向窗外沉沉夜色,“他掌全县户籍多年,这郃州府账簿里的虚实,得请他这位老法眼来剥茧抽丝。”
张均合利落应下,拿着密信转身离开了。
繁锦与谢东雪夫妇用完晚膳后,在主街的茶水铺捡回了自己那两个活宝小厮,打道回府。
齐府书房灯影摇曳,大门紧闭。繁锦正犹豫是否打扰,门内已传出齐淮安的声音:“锦儿,进来。”
繁锦推门而入,见案前坐着一名刑官打扮的中年男子。他面色苍白,见到繁锦身后一闪而过的周家军,身形竟不自觉地晃了晃。
“锦儿,这位是刑部侍郎韩风贤。”祖师爷开口。
韩风贤猛地弹起,竟对繁锦这小辈行了大礼。繁锦愕然受礼,进退两难,阿爷神色莫测,阿爹只低头品茗。
“韩大人这一礼,繁锦受之有愧。”繁锦面上淡定,“莫非是我那日私自入牢房,打乱了刑部计划,还请……”
“使不得!”韩风贤仓皇打断,身子低得几乎跪下。
他语带悲凉,终吐实情。
原来韩氏一族迁往江南落地生根,全赖祖师爷当年扶持。如今韩家虽成望族,却被正治卿以断绝商路相要挟。
在芮霖时,赞治尹之子更是掳走了他的幼侄,逼他消极办案,甚至对张德利围杀繁锦之事袖手旁观。
“请齐小姐念及韩氏数百口生计,原谅我的……袖手旁观。”韩风贤跪倒在地,冷汗浸透脊背。虽然这样说不地道,但当时他若得知张德利要杀之人是齐府的独苗心尖,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坐视不理。
繁锦沉默良久,只问了一句:“您的侄儿归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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