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爷只道是路过,”江愔表现得一脸惭愧,“他老人家也被吓着了,带齐小姐回宅里压惊前,说江南戾气重,明日就回京。”
韩风贤打死也不信“凑巧”二字,祖师爷那是谁?那是在金銮殿上敢扯皇上胡子的主儿!他会怕戾气?
韩风贤仔细想了想,最后沉声道:“江愔,李肖仪刺杀贵女,死有余辜。但此事牵扯齐府,对外不可声张。”
翌日,祖师爷在书房看着手中的纸条,欣慰一笑,随即投火烧毁。案几上的香炉烟气缭绕,江南的残局即将烧回京都了。
京都齐府华冉院,油灯新起。齐淮安连日难眠,林织珩被惊醒,半撑起身,眼中睡意未消:“仍在为正治卿择婿一事烦心?”
齐淮安拎起冷茶壶,斟了两杯凉茶走回床边。林织珩接过润喉,静候回答。半晌,他沉重地点头:“崔郎最小的女儿,是他揽权的最后一注。”
正治卿崔郎,膝下三子。长子、次子早年成婚,分别联姻赞治尹与安远将军,令崔郎稳坐文武势力的轴心。
小女儿崔卓然两年前便已及笄,崔郎却按兵不动,直到如今才大张旗鼓选婿,动机存疑。
林织珩冷讽一句:“用女儿一生换权,唯他做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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