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待我格外特别,如此,你还愿意心悦我吗?”她醉眼朦胧地悄声问道,此话牵得他脚下一顿。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后低头凝视那张红晕如霞的脸,字字千钧:“我对你,并非一晌贪欢。断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有所改变。”
当晚被抱回向日葵小院后,醉得出奇的繁锦面带笑意再次入梦,那人温暖的手掌抚上繁锦的半边脸颊,她贪恋的在宽敞的手心上蹭了蹭,心里觉得,老天爷还是向着她的。
翌日清晨,繁锦听说周清驷带着宋良骋又返回了芮霖。她心里明白,如今江南两案并发,周清驷再审那李肖仪时,已是截然不同的风云局势。
而此时的芮霖县衙别府,周清驷正对着一滩碎木皱眉。这正是李肖仪为自己建造的、阻了河道的浮水凉亭。叫来看守一问,才知道那李肖仪在牢中竟做出一副悔过弥补之态,特意托下人来拆了凉亭,说是要疏浚河道。
周清驷眼尖,在这堆没来得及焚毁的废料中,精准地钩出一根空心残木。
他眼神瞬间如利刃般寒彻:“李肖仪在大兴土木时,就给自己留了‘昏庸’的退路。这柱子内里虚空,根本经不起长年水浸。他故意让我们看到他的‘贪腐昏庸’,诱我们以为是这凉亭挡了水,才致芮霖粮收惨淡。最后再来个一拆了之、毁尸灭迹……哼,这算盘打得当真响亮。”
宋良骋亦是面露寒色:“他长子的尸体就在我们手中,幺子李曜又被夏侯惟死死扣着。我这便将李肖仪提出来,重审!”
他将那块残木仔细收进怀中,深不可测地笑道:“不必了。我要送她一份礼物。”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