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连带着宋良骋和张均合来到向日葵小院时,房门里正传出一阵轻快的话语声,接着又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清爽得涤荡人心。
这要归功于祖师爷。因繁锦随口说了句想吃水饺,老人家一大早便带人去市集采买了鲜货,还邀了东雪同来。屋里,唯一懂行的齐桓成了大厨,自和面、调馅到擀皮一手包办,此时几个人正挤在桌边包得热闹。
繁锦正厚着脸皮举着自己那歪瓜裂枣的饺子与齐桓的媲美,转头就被东雪打击得体无完肤。繁锦顺势打趣齐桓,问他何处练就的这身本事。
齐桓愣了瞬,苦笑道:“在京城时曾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因她醉心厨艺,我便钻研此道以投其所好。谁料我刚备好一桌席面,次日两家便退了婚。”
“齐桓,你当年做菜竟难吃到这种地步?”繁锦惊讶地喊道。
齐桓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那倒不是。是我撞见她与旁人厮混,只能放手。不过这钻研出的厨艺,倒没白费。”
繁锦听罢大笑:“甚好甚好。应了那句老话,你眼中的砒霜,未必不是他人眼中的蜜糖。齐桓,这桩婚退得甚好!”
朱允连进院时听到的正是这一句。在繁锦的记忆里,向日葵小院从未如此鲜活热闹过,但在这一众如圭如璧的男人中,那个牵动她心底的人却不在其间。繁锦垂眸想,此时他不在,倒也是好事。
东雪识趣地托辞离开,齐桓也拉着齐励悄悄退走。
朱允连深邃的目光落在繁锦犹带笑意的脸上,缓声开口:“劫你的人,看清了吗?”
繁锦微微点头,声音清冷如冰:“看清了,绑走我的黑衣人是张德利的爪牙无疑,谈间并无遮掩。此外,那轿中布置极其奢靡,座椅上下皆是上等绸缎。”
她停了停,遮住眼底那一抹厌恶:“其间还有个打扮极为得体的贵族子弟出现过,五官端正却戾气极重。那黑衣人对他甚是恭敬。”
宋良骋与张均合对视一眼——怪不得那日听说刺客死了,太子爷还能笑得那般灿烂,原是早已料定齐小姐不会白受了惊吓,定会反手摸到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