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两人东南西北地长谈了许久,朱允连拿过齐桓手中的披风,儒雅地为繁锦披在肩上。他并未多,只带着齐桓心情愉悦地将她送了回去。
回到房中的繁锦却彻夜难眠。或许是那盏青茶太浓,她披着泛凉的披风坐起,趁着风停月明,给京城的阿爹修书一封。
信中她落笔慎重,提及了那位气度不凡的太子。她不明白掌控国运的人背负着怎样的桎梏,却似乎有些明白了阿爹每日陪在这样一个人身旁,需要怎样的机关算尽与责任。
三日后,尚德县迎来了个艳阳天。周清驷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虽个个面露倦色,但马背上的他们依然腰身挺直,目光炯炯。宋良骋虽精疲力竭,却急着向祖师爷奏请与谢东雪的终身大事,便提议与周清驷同去面见太子。周清驷眼眸深了一深,点头默允。
周清驷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去芮霖的路上,他听宋良骋说起与心上人飞书定情,两心相悦。
他想到了自己,过去随战事在外,而她在京里,隔着千山万水,并不知道愁是何滋味。
后来他回了京,繁锦却在江南,他认为横亘其间的不过是几日纵马的距离。
可如今,繁锦就在尚德,他却觉得两人像隔着前世今生那般遥远。
他将这份执着藏得极深,生怕惊扰了她。在他看来,那场香膏店的初见、蹴踘场的相识,或许只是齐繁锦生命里微不足道的插曲。
宋良骋这一路亦是心事重重,他此番回江南存了私心,满脑子都是如何将东雪风风光光地娶进宋家,再以校尉夫人的名分带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