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淮安左思右想,怎么也绕不过那个坎:为什么接住锦儿的偏偏是朱允连?
齐淮安护着繁锦,像护着齐家最后一点干净的自由。他至今记得三岁那年,皇后抱着繁锦像看准儿媳一般。他当即一阵惊天动地的假咳,硬生生断了皇后的未尽之,捞起闺女落荒而逃。自此,繁锦被他彻底“藏”进了深闺。
繁锦怯生生地打断了他的思绪:“阿爹要不以后少疼我一点吧。阿娘说你把疼爱全给了我,她那儿就容不下了。”
齐淮安心尖一颤,手里温好的药险些脱手。他揉着女儿的脑袋故作委屈:“这疼爱给出去了哪有收回的道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次日清晨,一袭青衫的林岱西进了怡恬居。他自繁锦三岁起便是她唯一的夫子。林岱西一进屋便打趣:“听说有人在雪地里‘自省’,把自己吃成了个药罐子?”
繁锦往被子里缩了缩,心想这迎风吃晕的糗事,怎就传到曙光书院去了?
几日后,繁锦在齐淮安的照顾下好转如初,他这才放心离开怡恬居,与刚从江南赶回的祖师爷在书房对饮。
“若是娘还在,定能料理织珩。”齐淮安叹息。“娘是走的早了些。”
祖师爷深以为然地周了一盅酒,想到夫人早早就离开了他,无奈嘟囔了一句。
“你娘确实不太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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