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船上的那几天,偶尔能听到老k手下的人提起这位“爷”。
她以为会是个和老k差不多的角色,满身烟味,眼神浑浊。
但眼前这个人……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个男人,后颈的汗毛却莫名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像猎物突然意识到危险,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男人已经走到老k面前,扫了一眼院内的情况,目光最终落在桑迎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然后,他转向老k,微微抬了抬下巴:"这就是你说的货?"
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老k立刻堆起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这就是那条大鱼,傅寒峥的女人。"
准确的说,是傅寒峥的前妻。
男人没说话,只是又看了桑迎一眼。
桑迎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迎上他的视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比老k危险一百倍。
男人缓步走到桑迎面前。
距离拉近,桑迎看清了他的眼睛。
瞳色很深,像两口古井,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什么东西。
他微微俯身,风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桑小姐,"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客气,"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确。"
桑迎瞳孔微缩。
这个名字……
好熟悉。
"两年前,我父亲的的追悼会上,"沈确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们见过一面。"
追悼会?
桑迎想起来了。
那时傅寒峥带她去参加葬礼,只说逝者是一位前辈,别的也没说太多。
当时有个男人站在角落的廊柱下,一身黑色西装,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她无意间对上他的视线,那眼神很冷,像刀锋贴着皮肤划过,能轻易见血程度。
她当时心里发毛,低声问傅寒峥:"那个人是谁?"
傅寒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神色淡漠:"是死者的儿子,因为伤心过度,情绪不是很稳定,你离他远点。"
后来她便忘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见。
"看来你想起来了,"沈确直起身,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没想到,两年不见,你成了傅寒峥的前妻,还被绑到这种地方。桑小姐的人生,真是跌宕起伏。"
桑迎压下心头的不安,声音平稳:"沈先生,你也知道我现在只是傅寒峥的前妻,你和他如果有什么恩怨,应该也算不到我头上来吧?况且,以你的气度,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像我这样的弱女子吧?”
她就差直说,为难女人,算什么本事?
沈确低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桑迎脊背一紧。
"弱女子?"他微微偏头,像是在品味这个词,"听说你伤了我手下不少人,我看你可没你说的那么弱。"
他向前一步,距离近到桑迎能闻到他风衣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我知道你是他的前妻,"沈确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但傅寒峥那个人,我比谁都了解。他不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可他最近为了你,可是很活跃呢,你怕是不能和他撇清关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