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桑迎当时震惊又抗拒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他现在脑子里乱透了,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您要过去看看吗?”周砚辰察观色,适时问道。
傅寒峥缓缓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文件,只是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泛白:“不用。”
他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她更加抵触,反而影响项目推进。
周砚辰应了声“是”,随后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终究还是没开口。
东方美学这个联名项目,其实藏着不少麻烦。方案改了七八个版本,江氏那边始终不满意,核心的多层镶嵌工艺一直卡壳,供应商那边也反馈风险太高。
现在季菀沂借着参加比赛的机会,把项目甩给了桑迎,明显就是找她收拾烂摊子来的。
可这话如果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变味了。
这样想着,周砚辰默默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桑迎从上午坐下后,就没离开过办公室。
桌上的资料堆得几乎没过了半张脸,她右手的疤痕还泛着淡淡的粉色,长时间握着鼠标和笔,手腕传来阵阵酸胀,每动一下都带着细微的痛感。
她之前虽也挂个总监的头衔,却从来没有这样认真过。
桌上的资料从晨光熹微堆到日头正中,每页纸都密密麻麻标注着批注,从材质参数到结构拆分,连最细微的焊点间距都被她用红笔圈出。
办公室的人都陆续下楼吃饭去了,桑迎却浑然不觉。
直到肚子咕咕作响,她才惊觉早已过了午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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