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发低挽衬寒颈,眼含雾光睫影柔,鼻挺唇粉肤胜雪,墨发皓腕相映如灵玉。
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难怪能在傅寒峥身边停留三年之久。
傅寒峥的脸色沉了沉,开口道:“桑迎,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
就是单纯想享受一下从前没享受过的待遇而已。
桑迎状似无意地拿出手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老公,爷爷早上还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用不用我现在打电话跟他老人家说一声?”
她表面云淡风轻,可胃里的翻江倒海又涌了上来,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才压下那股恶心感。
闻,傅寒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把老爷子搬出来威胁他?
可对上桑迎无辜的眼神,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傅寒峥沉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单手拉开桑迎面前的椅子,很快又坐了回去。
呵,这态度。
还真是够敷衍的。
桑迎神情不变,从容落座。
达到目的,她还不忘招呼身后的温盈苒,“苒苒,快坐,今天你可是寿星,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我老公买单。”
温盈苒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水单,看到那一串串都快赶上她怒气值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把贵的和不贵的都点了一遍。
反正喝不完可以存着,她今天必须狠狠宰姓傅一顿!
而傅寒峥看着桑迎眼底的平静,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习惯了桑迎的依赖和顺从,习惯了她看自己时眼里的温柔和欢喜,此刻她这副客客气气、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样子,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就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季菀沂却先一步说话了。
她放下酒杯,看向桑迎,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是寒峥的朋友吗?”
寒峥?
叫得可真亲热。
桑迎这才正眼看向季菀沂,脸上的笑容依旧,却没了刚才的温度:“季小姐是耳朵不太好吗?我恰好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推荐给你?”
她的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瞬间让卡座周围的氛围骤然凝固。
钟羽萧刚喝进嘴里的威士忌差点呛出来。
他瞪圆了眼看向桑迎,下巴差点惊掉。
这还是那个在傅寒峥面前连大声说话都要斟酌三分、遇事只会红着眼隐忍的女人?
她居然当着傅寒峥的面怼他的白月光??
他下意识瞥向傅寒峥,心里暗叫不妙:这是要撕破脸?
温盈苒此刻看着桑迎的眼神发亮。
她强忍着拍手叫好的冲动,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炸开了烟花:爽!太爽了!
这才是手撕小三该有的样子!
姐妹冲!我挺你
季菀沂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不等她开口,傅寒峥却先坐不住了。
他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周身气压骤降,冷眸扫向桑迎,厉声开口:“道歉!”
在他眼里,桑迎向来温顺,今日这样尖锐的模样,让他很不舒服。
道歉?
还真是明目张胆的袒护。
桑迎心底像被狠狠剜过,尖锐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四肢,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三年来她收敛所有棱角,以温顺姿态守在他身边,从设计学院高材生变成了家庭主妇,却抵不过一个外人。
又或者说,她才是那个外人。
他这份偏私像钝刀割肉,痛得她指尖发颤。
她却偏要扯出笑意,将翻涌的酸楚死死压在眼底,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我说错了吗?老公?”她抬眼直视傅寒峥,表情有些无辜:“这位季小姐,似乎自动屏蔽了我对你的称呼,我怀疑她耳朵有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傅寒峥脸上。
他没想到桑迎会当众顶撞自己,脸色愈发难看,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