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武……武姐姐……”兔朵朵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筛糠，淡绿色的裙摆洇出一片湿痕，一股奇特的气息弥漫开来。

她步步后退，赤足在蛛网上踉跄，每一步都踩得蛛网微微下陷。

然而，她刚退了两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吼。

是大黄。

大黄站在兔朵朵身后，它亮出尖锐的獠牙，那獠牙白森森的，在黑暗中泛着寒光，喉间发出骇人的低吼声。

别看大黄在顾淳面前是一只乖狗狗，在别人眼中，它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凶兽。

那壮硕的身躯，那狰狞的獠牙，那血红的眼眸，还有那周身弥漫的煞气，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裂。

龙姬面无表情地看着兔朵朵，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兔朵朵，你以为你还能跑得了吗？”

兔朵朵双膝一弯，粉嫩的双膝重重地跪在了蛛网之上。蛛丝在她的膝盖下微微下陷，又轻轻弹起，如同一个柔软的垫子，却无法减轻她心中的恐惧。

“武姐姐，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兔朵朵连连磕头，连声哀求。

龙姬冷哼一声，那声音冰冷如霜：“饶了你？当初你伤害我，折磨我的时候，可曾饶了我？”

“对不起，武姐姐，我当初……我当初是鬼迷心窍，才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死，只要你能饶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兔朵朵泪流满面，哭得梨花带雨，那张甜美的脸上满是泪痕，惹人心疼。

可那泪水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知道。

然而，在龙姬面前，兔朵朵这些装可怜的手段再也没用了。

因为龙姬已经见过了她最真实的一面，那张在黑暗中扭曲的脸，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那尖声的嘶吼，那残忍的手段。

这个女人的眼泪，比心魔还要危险！

兔朵朵见哭诉无效，又换了一套说辞，将责任全部推到龙元身上：“都是那个该死的龙元，是它蛊惑了我，我才对你做出那种事情的，我一点儿也不想伤害你，你是我的好姐姐，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呀……”

龙姬默然不语，她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兔朵朵，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要看着兔朵朵最后的挣扎，看着兔朵朵最后的撒谎，看着兔朵朵在绝望中徒劳地扑腾。

“对了，龙元！龙元！”兔朵朵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储物法宝，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龙元，“武姐姐，这是你的龙元，我现在把它还给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那龙元乃是一团凝聚的能量体，近似实体却并非实体。

它有拳头大小，像是一颗小太阳，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内部蕴含着浩瀚的能量与真龙之力。

这是一只真龙在陨落之前凝聚的生命精华，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能量已经削减了大半，但仍足够让一条蛇蜕变成龙，完成那从凡俗到神兽的跨越。

龙姬望着兔朵朵捧在手心中的龙元，那金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龙姬玉手轻招，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龙元便自动从兔朵朵手中飞起，飘向了她，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

龙姬望着自己曾经舍弃生命，跨越千山万水，历经无数艰险追寻的龙元，那双异色的眼眸中却毫无波动。

如同望着一个陌生的事物，如同望着一段已经翻篇的往事。

因为，她已不需要这东西。

她已经变成了龙，真真正正的龙，不是借助外力的伪龙，不是需要炼化龙元的假龙。

她的血脉，她的鳞片，她的角，她的灵魂，全都是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