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时辰不早了。”一旁的士卒低声提醒。
陈横点了点头:“既如此,请两位上马跟随。不过有在先,此行一切行动,需听我号令。遇敌不可妄动,不可擅自离队可能做到?”
“能!”袁昭眼睛一亮,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孙铭也急忙上马,手还特意在马鞍旁的箭囊上摩挲了一下。那里插着二十支羽箭,箭镞是新磨的,闪着寒光。
陈横不再多,时间宝贵,他翻身上马挥手道:“出发!”
两百骑驰出营门,马蹄踏起烟尘,向北急速而去。
队伍沿官道疾驰了半个时辰,转入一条沿河小径。濉水在左侧流淌,河水不深,但河面宽阔,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右侧是连绵的丘陵,长满了灌木和矮树。
陈横放慢马速,让队伍呈一字长蛇阵行进。他策马来到袁昭、孙铭身边,语气比在营中缓和了些:“既然两位前来学习,我便将侦查之法讲于两位听,回去也好总结、汇报。”
这是龙骧卫的老规矩,下来学习的学员回去要写详细的心得体会。这种报告十分重要,甚至要留在这些龙骧卫生平的档案之中,与他们以后的升迁挂钩。陈横自然知道这点,所以便趁着现在比较安全,提前与两人说明。
“多谢陈都尉,还请知无不!”袁昭十分郑重的拱了拱手,表现的谦虚有礼,这让陈横好感大增。
陈横微笑道:“侦查不同于战阵冲锋,讲究的是眼明、耳聪、心细!”
他指着河滩上一处痕迹:“两位请看那里。。。。。。”
袁昭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河滩软泥上有几处凌乱的脚印,还有马粪已经半干。
“马蹄印较深,是负重而行,马粪半干应是昨日午后经过。”陈横道。
“看脚印方向,是往北去的。但人数不多,不超过十骑,也许是曹军斥候。”
孙铭眼睛一亮:“都尉怎么知道是曹军?”
陈横指了指前方骑士的马蹄道:“淮南军的马蹄铁是特制的,前掌宽,印迹有别。而曹军虽然也学我们做了马蹄铁,但做工粗糙形状不规则,很好辨认。”
他又指向不远处一棵老槐树。袁昭仔细看去,才发现在一人高的树身上,用刀刻着一个不起眼的箭头标记,指向北方。
“这是我军暗记。”陈横道。
“侦查时,不仅要追踪敌军,还要留意友军留下的信息。这些标记能告诉你哪里有埋伏,哪里有敌军踪迹,哪里安全。”
袁昭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在朱雀营学的大多是战阵操演、兵器格斗,这些侦查的细枝末节,还是第一次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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