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是秦家的,天玄宗绝不染指。”林缺微微抱拳。
秦震慢慢从怀中摸出了一方长宽各三寸、通体由白骨雕琢而成的古朴法印。法印的底端刻着大玄的篆文,四周缠绕着数万条极其细微的金色丝线,那是连着这方地脉的最后枢纽。
他手掌微微用力,金线在空中发出微弱的哀鸣,随后一缕白色的气机从法印中剥离出来,落入到了林缺手中的本源碎片之中。
交出这一缕气机,便意味着青州大闸的防御阵法,自此对天玄宗在底下铺设的铜丝网彻底敞开了大门。
“林八。”
秦震睁开双眼,瞳孔里的白色电芒已经消失不见,“本官在青州待了七十年,见过无数狂妄自大的修士死在这条江里。大玄的网,不是几根铜丝就能烂掉的。七月十五一过,帝都的算盘合拢,你们若是有半点差池,本官必会亲手拧下你的脑袋。”
“多谢秦大人提醒。”
林缺收起法印,转过身,沿着有些湿滑的石阶朝桥下走去。
叶尘提着剑跟在后头,他的布鞋踩在泥水里,声音很轻:“那老家伙的元胎受了伤,没个三年五载好不利落。我们现在去孙家?”
“去广源商行。”
林缺将那方白骨法印收入袖口,“孙老太爷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秦震既然交出了印,孙家也该把他们手底下的货船和码头,彻底连进我们的暗渠里了。”
“孙家这次分了五百下品灵石的纯净水气,老太爷的修行隐隐有破关的迹象了。”
孙谦在偏僻的阁楼里,弯着腰对太师椅上的孙家老太爷小声禀报。窗外的梅树上,有几只斑鸠在低低地叫着,城里的喧嚣声被假山厚重的泥土隔绝在外。
孙家老太爷穿着一身宽松的烟灰色绸袍,干枯的手指正捏着一管沾了朱砂的毛笔。他正在一张宣纸上练习书法,笔锋有些颤抖,但落笔却极重。
“五百灵石的水气,算不得什么。”
孙老太爷并没有抬头,只是用笔尖沾了沾砚台里的红墨,“陆临风在扶风大捞特频氖焙颍颐撬锛一乖谖税税倭降睦褰鸷突镜募父龅淅裟パ馈h缃裾馓煨膛颇苋梦颐窃诙氐墓乜ㄉ俳蝗伤埃獠攀怯驳览怼!
“可二叔那边……”
孙谦有些担忧地往四周看了看,“二叔昨天来信说,帝都的法司已经在盘查东部的账了。秦震是个老狐狸,万一他半路反水,把我们孙家漏税的事戳到御史那里去,我们这百年基业可就成了别人嘴里的肥肉。”
“秦震自己也在这条船上,他怎么反水?”
阁楼木门发出轻响,林缺在周同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