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请上飞机离开的傅时浔,出神地看着面前的显示屏。
新闻媒体不断播放着即将举行的顶级豪门谢家和英伦皇室珠联璧合的世纪婚礼。
谢翡要搞垮傅氏,将他赶出傅氏董事局的事,章程已经调查清楚,是真的。
此时此刻,他需要立刻回国解除危机。
不然,极有可能失去一切。
如果离开,等于眼睁睁看着暖暖嫁给谢翡,失去暖暖。
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家仇不得报,妻子被夺辱……
他眉心深蹙,胸口剧烈翻滚着痛苦!
拿起手机给多年前留学的好友莫尔顿打了一通电话。
莫尔顿已经晋升到了米国警、察总部,正在参与竞选。
“你那个官司原来是一个局呀,难怪不用我出面帮忙。”
“现在真的有件事求你了。”傅时浔低声说,“也能让你声名大噪,助力赢得选举。”
“什么事?”
“顶级豪门谢家的丑闻。”傅时浔声音阴郁低沉,“他要娶的是我老婆。”
“莫尔顿,我要告他诱拐人妻。”
“帮我把他抓起来,让我带我老婆回家!”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窗外迎来了初升的太阳。
晨光落入庄园,林岁暖被吴妈唤醒,便听到乔姐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婚礼明天举行?明天才9号,这么仓促,我怎么安排得出来,那10号的客人岂不是看不到婚礼?”
“那怎么行?”
“他们此行就是为了认识你老婆呀?”
不知道谢翡是怎么回答的,房门被进来的母亲关上了。
“暖暖,头疼吗?”
她摇了摇头,头倒是不疼,可怎么感觉唇瓣麻麻的,不觉抿了一下。
“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母亲叮嘱,“对身体不好。”
她点了点头,也不想喝,可昨晚这么多人敬酒,她不喝就是谢翡喝。
想到他的身体,她秀气的眉心有几分阴郁。
手轻轻被母亲握住了,见母亲特意等吴妈出去拿衣服,才回头和她压低了声音说,“婚礼举行后,要和谢总保持距离,知道吗?”
母亲的目光极认真地看着她,似想从她的表情看出些什么。
她目光清澈,圆润的黑眸被斜阳映出流光,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母亲不想让她和谢翡有交集。
起床后,洗漱换上了简约的白纱裙,用完早饭就被乔姐姐安排去走婚礼流程了。
因为婚礼被提前,整个庄园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她站在绿荫草地上的红地毯尽头,拿着白色的捧花,看着站在对面假装是新郎的吴礼序,觉得特别逗。
作为伴娘的娜娜匆匆赶来,“你老公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把婚礼提前,是不想让人知道娶了你吗?”
“搞得我姐姐要崩溃了。”
“什么我老公……”林岁暖嘟囔了一下。
“哦,不是你老公,是克洛伊,库尔斯的。”娜娜笑了一下,好奇道,“你前天晚上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说啥呢?见到我怎么反倒不说了。”
“傅时浔给我看了我和他的婚姻登记情况是存续,我误会了没离婚,被他骗了。”她看着司仪的手势,迈着白色的高跟鞋朝前走。
娜娜在一旁跟着,“他没骗你。”
“什么?”她吃惊地踉跄了一下。
“哎,你慢点。”幸得娜娜扶住了。
她回头盯着娜娜,紧张问,“你说清楚点?傅时浔没骗我,我没离婚吗?”
“怎么可能呢?”娜娜提了一下她的裙摆,“离了。”
“但因为我哥哥的好朋友,就是帮你办理离婚证的那位,正在升职公示期,怕漏了把柄,没有更新你们的婚姻状态。但你们确实离了。”
“明天,公示期差不多就到了。”娜娜道。
“吓死我了……”林岁暖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脑海浮现了谢翡的脸,还有他笃定的话。
他说傅时浔骗了她。
当着她的面,查了一遍她和傅时浔的婚姻状态是离异。
林岁暖脸色发白,将捧花递给了娜娜,大步走到一旁的桌旁,拿起手机打开政府的网站,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林岁暖女士和傅时浔先生婚姻关系是存续!
黑眸微微睁大。
谢翡伪造了网站消息吗?
骗她了吗?
“在干嘛呢?”娜娜疑惑的声音落在耳畔,忽然笑盈盈,“你老公来了。”
林岁暖顺着娜娜的视线抬头,谢翡从吴礼序手里接过了戒盒,身子笔直如松柏,屹立在红毯的尽头,黑眸映着日光泛着浅浅的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手腕就被娜娜握住了,将她重新拉回了红毯上,“去吧,去你老公那儿。”
林岁暖脸色不由一澹澳忝髅髦勒嫦嗦铮遣恍⌒谋凰剑铱商限瘟恕!
娜娜嬉笑着,推她朝前走。
林岁暖收回目光,看向了谢翡。
答应过他,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对于他们婚姻不利的事都要开诚布公谈谈。
她应该问清楚他,而不是先入为主就认定他骗人。
林岁暖大步走到谢翡的身边,仰眸看向他,想开口时。
手突然被他拉起。
“牧师会问你们愿不愿意嫁娶对方,然后新郎就可以给新娘戴戒指了。”司仪说着程序。
谢翡轻轻将爱心粉钻套入了她右手无名指,“我愿意。”
林岁暖愣了一下,对上谢翡幽深的目光,“我也愿意。”
司仪笑了笑,“接着就是新郎亲吻新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