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想给她擦泪。
可他是她的什么人?
什么都不是。
坠入黑暗时,手被柔软包裹住了。
是他的乖宝吗?
彻底失控前,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看到了他牵着她的手的照片。
傅时浔终于知道了。
他的乖宝不是没人疼的。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傅时浔知道这件事之后,居然做出这样的选择,通知他的父亲。
“二少爷,二少夫人,情况暂时稳住了。”医生擦去额头的冷汗,“但不能再让三少爷喝酒了。”
“喝酒会加速血液循环,情绪激动起来,就会诱发心悸。”
“好,辛苦你们了。”
“我在楼下安排了客房,还请你们先住下。”乔若水客气道。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会轮流值班,有什么需要喊我们便是。”
“他什么时候会醒?”林岁暖趴在床边,拉着谢翡的手,见医生要走,连忙问道。
“用了药估计能好好睡一觉,明早应该能醒。”
“三少爷这两年心思太重了睡眠浅,既然用了镇定剂,希望他多休息会。”医生道,“尽量不要吵到他。”
林岁暖点了点头,伸手给他拉好被子。
谢屹送医生们陆续出去。
乔若水弯下腰来搀扶她,“暖暖,这里交给保镖吧。”
“你也累了,回娜娜房间休息会。”
虽然不放心谢翡,可她在这边待着也怕吵到他休息,便松开他的手。
可手却被他紧紧抓住,“乖宝……”
听到他的低唤,林岁暖眼眶不觉有些泛酸。
明明注射了镇定剂,照理说应该晕过去了,心里是有多么惦记这个女孩,才会连陷入昏睡都在喊她。
乔若水开口,“暖暖,阿翡既然喊你,那你留下来陪陪他。”
“不……”林岁暖暗淡的黑眸微缩。
不是喊她……
可他喊的也是乖宝。
万物悖论喊她也是乖宝。
想到这里,她神色微怔。
乔若水带上房门,她才回过神来。
林岁暖坐在床沿,轻轻回握了谢翡的手,抽取了床头柜上面的湿巾,擦去他额头的冷汗。
谢翡有可能是万物悖论?
不可能的。
他如果是万物悖论,怎么会一直要求她交出万物悖论的联系方式。
这不是很矛盾吗?
除非……
她羽睫轻颤了一下。
谢翡是万物悖论,而他不知道她是乖宝。
他们毕竟没见过面。
连一张照片都没分享过。
因为他总是神神秘秘的,她赌气也不告诉他自己是谁。
那天去见他,她还因此感到雀跃,觉得自己一定能一眼在人群中认出他。
那样他就会相信她喜欢他,不是单纯依赖他。
她拿出手机,点开科研app,和万物悖论的聊天框还停留在曼哈顿时她发的那一条,以后不要再联系。
她手指搭在九宫格。
可想起白天在老师家里的时候,对他说了狠话,如今再回头联系……
不过老师?
一定知道万物悖论是谁。
林岁暖想到这点,收起湿巾,轻轻松开谢翡的手,想给老师打个电话。
指尖滑过他掌心时,手腕却袭来冰凉的力道,被他握住了。
身体顺着这股力道摔向了他。
下一瞬,她便被他圈在床上。
她对上他睁开的血丝斑驳黑眸,怔怔地看着他。
他眼神是涣散的,目光却似在用力想看清楚她,看了几秒后,抵抗不住药效渐渐闭上双眼,却用力将她抱紧了,将脸埋在她的肩颈之上,冰冷的唇瓣贴着她的耳,“乖宝,抱抱我……”
“冷……”
像只受伤求安抚的狮子。
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也不是在她面前会有的样子,是属于他的乖宝的。
手机从林岁暖手中滑落在床上。
她难过得红了眼眶,感受到他的体温因药效流失,伸手抱住了他。
谢翡怎么可能是万物悖论,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和她有交集。
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嘟嘟声,是科研app拨出去的语音连线,而下一秒,谢翡床头柜上面的手机响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