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笔直挺进军区,而她却被岗位亭的人拦下。
“不许进去。”
林岁暖着急却没办法靠近,拿出手机打给谢翡,可嘟了好一会都不见他接。
反倒是傅崇山的电话进来了。
想到离婚证,她接起。
“暖暖,你来一趟环宇中心的律师楼。”傅崇山吩咐完便挂了。
环宇中心的律师楼,不就是乔大哥的律师楼吗?
想起傅崇山威胁过乔大哥和乔大哥幕后的人,她便拦车赶去。
抵达律师楼。
走入会议室,和他们见面的律师却不是乔大哥。
而是一位雍容风度的中年男人,是宋晚云从京市请来的顶级离婚律师李大志。
宋晚云与傅崇山分坐椭圆形办公桌两端,双方律师团队顺着两边面对面而坐,气氛剑拔弩张。
傅时浔坐在傅崇山一边,傅崇山拍了拍身边的另一个位子。
林岁暖没打算过去,在门边椅子落座。
进门就听沈正元在当和事佬。
“老夫老妻,何必闹成这样。”
“崇山不追究你陷害时浔,雇凶追杀他,”沈正元劝道,“你也退让一步。”
“茜儿要是知道父母在闹离婚,肯定伤心。”
“晚云,你该为女儿想想。”
“崇山的东西,最后还是儿女的呀。”
“他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儿子和女儿?”
“他不追究我?”宋晚云冷笑,“他倒想追究,可他有证据吗?”
她眼尾划下冰冷的泪珠,又被她利落抹去,声音更加冷硬,“我的儿子,就是被他的儿子栽赃陷害的。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他们有什么资格追究我!”
“胡说什么?”傅崇山声音严厉,“时o因为基建工程行贿被抓,和阿浔没有任何关系。”
“你敢对天发誓没有动过任何手脚?”宋晚云冷冷看向傅时浔。
傅时浔眉骨微动,目光冷冽莫测。
傅崇山打断两人的对视,“离婚可以,你名下的所有资产我不动你。”
“时o即将出狱,你做这一切不过是想为他铺路罢了。”
“我名下的股权,会留一半给他。”
“我仁至义尽了……”
看着傅崇山冷漠的样子,宋晚云垂在桌面的手狠狠收紧,“我不需要你施舍,我要给我儿子的,自己会争,你名下的资产,还有你赠给傅时浔和林岁暖的一切都要收回来平分!”
林岁暖这才明白傅崇山为什么叫自己过来。
“晚云……”
沈正元的声音被宋晚云打断。
宋晚云冷笑,视线冷冷落到她身上。
林岁暖皱眉,便听宋晚云说,“正元,傅崇山的真面目可不止于此。”
“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非要让林岁暖当他的儿媳妇吗?”
“你在胡说什么?”
自嫁入傅家以来,林岁暖第一次见傅崇山震怒,目光毒辣盯着宋晚云。
“我们的事不要把小辈牵扯进来。”
宋晚云哭笑不得,“分你半副身价,质控你儿子陷害我儿子,你仍稳如泰山,提起林岁暖……你竟连坐都坐不住了。”
“30年,我的30年青春年华全部喂了狗!”
她目光霎时冷冽,“傅崇山一直觊觎林靖如,得不到林靖如,便要让他的儿子娶林岁暖过门不可。”
“什么?”沈正元震惊地看向傅崇山,眼底阴霾重重,似在回想着什么。
“若不是时o被送进去,你倒真的会成为我的儿媳妇,时o的妻子。”宋晚云盯着林岁暖讥讽一笑。
如果真成了时o的妻子,她为了傅氏还能容她们母女俩,也不会对她下药。
“这是真的吗?”沈正元猛地大步上前,捉住傅崇山的双肩,“当年谢施语一直在闹着上位,我本打算送她们母女出国,是你说纸包不住火,你故意怂恿我离婚。”
“我当你是知己好友,什么事都和你说。”
“而你一直在离间我们夫妻!”
沈正元挥起了拳头砸向傅崇山,下一秒拳头就被傅时浔按住了。
“这件事和我妈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的事别想牵扯到她!”看着荒唐闹剧,林岁暖打断一切,冷冽目光看向了宋晚云,“我妈曾是沈正元明媒正娶的妻子,离婚后,与霍合喜结连理,从不知傅伯伯的心思。”
“你如果因为自己的嫉妒敢往她身上泼脏水,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突然明白了,宋晚云为什么不满她的同时爱重沈惊鸿,是不满她的母亲,让谢施语针对她们母女。
宋晚云怨毒目光微敛,冷笑,“我对付她?”
“林靖如目光短浅的蠢女人,眼里只有医药实验,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要的是整个傅氏集团!
“你不配数落我母亲!”林岁暖冷声,“你只知道争权夺势,而我母亲作为医药先驱,造福多少人你知道吗?为多少家庭带去了低价高品的药品?”
“暖暖,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我对你母亲……”傅崇山着急看向她解释。
“傅家的事,与我们母女无关。”她一个字都不想听,推门出去。
身后是沈正元暴怒声。
林岁暖走到电梯间,收敛心尖的震惊。
父母的婚姻居然是傅崇山搅合离的。
不知道母亲知道这个消息作何感想。
是感谢傅崇山让她知道了一直被蒙在鼓里,还是怨恨他让她的婚姻支离破碎,受尽委屈。
毕竟在事发之前,他们一家三口曾是幸福的,哪怕是假象。
如果那时沈正元没有领着谢施语母女上门,母亲的另一个孩子说不定也能保住。
她心绪复杂,但无论如何这件事得告诉母亲。
电梯门“叮”的一声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