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刹那,紧贴在她后腰的大手倏然滚烫。
离得过近,他温热气息源源不断渡来,白皙肌肤也绯红起来。
他额头青筋凸起,眸底暗潮汹涌,冷郁目光紧盯着她,似在克制着什么,忽地靠近,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枕在她头顶,另一只手轻柔地护在她后脑勺。
耳畔落下他极轻的叹息,“我没有喜欢有夫之妇的癖好。”
他冰凉的身子似瞬间被煮熟,呼呼地冒着热气,薄汗不断渗出来。
她的脸紧贴着他脖颈的肌肤,渐渐被他汗珠黏腻。
听到他的话,她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不喜欢她,不然对于她和娜娜的友情来说可是一场灾难。
不过,她真是想多了。
谢翡怎么可能喜欢她,喜欢的是另一个女孩。
她是他的工具人,排解不知名的病,还有抵挡其他女人的觊觎。
原本顾虑她是有夫之妇,他还遮掩。
如今好了,在他眼里,她喜欢他。
正好顺势让她离了,连遮掩都不需要了,用起来更方便。
“药在哪?”林岁暖动手推他。
男人纹丝未动,反倒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哑也冷冽,“没带。”
她泄气地紧贴着墙壁,想和他拉开点距离,忘记他的手,压向他手掌,他掌心的滚烫猛烈袭向她后腰,密麻电流瞬间蹿满全身,她竟有些腿软。
有苦难道,“好了没有?”
男人松开她,倒退了一步,似支撑不住,大手抵着她肩头的墙壁站立,气竭的深呼吸,冷冽目光盯着她,直盯得她发毛。
想起刚才她手搭着他手臂,他瞬间扼住她的手腕,眼底的防备。
看来,他病发时非常严重,才会有这么强的戒备心。
她垂眸,不敢看他冷冽发红的眼睛,“我离不掉。”
这是和娜娜商量好的说辞。
“我让律师出面,他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他气若游丝,十分虚弱。
林岁暖愕然仰望他。
知道他大方。
扮个假未婚妻,半山别墅,上亿存款,全球限量版法拉利……
但也不用这么大方吧?
补贴她离婚?
便宜傅时浔?
她才不愿意。
“不用麻烦你。”她几乎脱口而出。
“林岁暖?”
男人忽地抬高音量,带着气喘,目光森严,“想一脚踏两船?还是在骗我?”
“科研所你不用回去了。”
她吓了一跳,“都不是。”
“我怎么敢骗你!”
差点忘了,他是她顶头上司的上司。
“那就和他离婚。”
“专心给我做未婚妻。”他眼底有几分不耐烦,语气也有几分认真。
她不敢在这时候顶嘴,小心翼翼问,“等官司结束,行吗?”
他气息慢慢平复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似乎缓过来,目光也没有方才的冷冽,不做声算默许了。
“那你休息啊,我先走了。”
她迫切地想走,不知道怎么办,想找娜娜商量一下。
靠着墙壁朝外挪,像只胆战心惊的鹌鹑。
肩头突然抵来一只手,吓得她木讷在原地。
谢翡身姿高挑低俯,双手撑在她双肩之上,目光狐疑地盯着她,“不是喜欢我?想得到我?”
“是……啊……”
林岁暖觉得自己嘴角都在发抖。
他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森严,只看得她后背渗出大片凉意。
突然回过味了。
如果她是娜娜,仰慕他不得了,被他这么壁咚,估计心里会疯狂尖叫,脸红失控,然后抱住他。
林岁暖抬手将他的手拉下来,用了点力气地握了握,心虚的厉害,“真好啊,你没有讨厌我,拒绝我。”
“你休息吧,我让吴助理给你送药。”
她忙松开手,转身离开。
手腕瞬间被他扣住,身子失控地顺着他手上的力道抵入他怀里。
两人近得仿佛没了距离。
他气息撩过她的唇,“你是小学生吗?和喜欢的男人拉手?”
林岁暖:“……”
犹豫着怎么办。
男人的脸忽地低下,苍白的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
她下意识后退,腰身却被他的大手圈得更紧,整个人贴着他,感受到冷冽之气。
他浑身冷冰冰的,与刚才的滚烫截然不同,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对上他英俊无瑕的一张脸,她竟觉得确实有几分秀色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