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有几分尊重,她都不会翻脸。
他想让她成为他的情妇。
她呵斥他痴心妄想。
当晚,她就被尾随了。
报警,警察查不出来,还怀疑她有妄想症。
诉求无门,她和他哭诉。
几小时后,她住所的房门被拍响,吓得她不知所措时,门外传来警察的声音,说抓到了尾随她的人。
尾随她的男人鼻青脸肿来自首,不仅如此,还咬出了幕后的人,就是卓尔的高层。
事发后,高层家里的妻子要和他离婚。
他被迫调离伦敦。
自此,觊觎她的目光散了。
是他帮了她。
经过这件事,她发现自己不止崇拜他,还喜欢他。
借着契机,她向他表白。
那次,他和她语音连线,喊她乖宝之后。
本以为他们的关系近了一步。
可他却在几天后的深夜留:[乖宝,你还小,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
[等你毕业回来,我们见面,再谈以后。]
那时候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当即否决他的话,认定就是喜欢。
而他没有给她明确的回应。
他越来越忙,经常不在线。
她没有安全感,怕他不要她了,迫切回国,想和他确认关系。
可现在……
林岁暖将手指从验证通过键移开。
最初相识,她才20岁。
人生最茫然的两年时间,被他屡次从困境中解救。
他是她的初恋,强大神秘,充满吸引力。
她自小缺乏父爱。
那时候,她有可能错把依赖当喜欢吗?
如今想来,她也分不清楚了。
想起她欢喜地等待他,下一瞬被撞得四肢百骸都在痛。
离死亡最近时,想的是他。
被病痛折磨时,想的也是他。
而他就这样消失了……
那时盯着科研app,日复一日没有尽头的等待,耗尽了她心中对他的期盼与喜悦。
每次想起他,她只剩难过。
她不敢再靠近他,怕再一次被抛弃。
也不想失去他。
他们就这样吧。
在摸不着的网络,让她知道他还平安就好。
她没有接受他的好友申请,也没有拒绝。
退出app,她熄屏了手机,擦掉了坠落的眼泪。
只是再也无法入睡。
房间陷入黑暗的那瞬,别墅外的黑色保姆车缓缓驱离。
第二天,二次庭审,意外见到谢翡。
他低调地从法庭后门进来,并未在媒体面前曝光。
“谢家小少爷着凉了,谢二少脱不了身,特意请了谢三少过来。”章程在他们耳边解释完,傅时浔温和感谢。
名誉担保人过堂之后。
索赫里逼问梅丽莎案发的过程,抓住了破绽,并没有传讯她。
结束后,自然要感谢名誉担保人们,安排了餐厅宴请众人。
蓝海餐厅,18号包厢,中午12点。
章程订的房间,居然是娜娜之前提及的。
太巧了。
长桌聚满了生意人,谈的自然是生意经。
谢翡看来难得出席这种聚会,他们纷纷向他表明自己公司最新的发展,希望他给点意见,或有没有兴趣投资。
他气场温和,目光慵懒散漫,上位者姿态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时不时应和两句,便让他们高兴。
不刁难人的时候,确实有着非凡的魅力。
难怪娜娜会喜欢他这么多年。
林岁暖目光从谢翡身上收回,撞见娜娜眸底的爱慕之情,手被娜娜拉住了。
“暖暖,你快去。”
她惊讶的羽睫失序轻颤,压低了声音,“人太多了。”
手里被娜娜塞了一副蓝牙耳机,“他去后边休息室了,你趁现在戴着这个去。”
她随着娜娜看去,便见谢翡似喝多了,露出倦怠之色。
“倒杯茶过来。”
他淡淡吩咐,起身朝一墙之隔的休息室走去。
各位大佬也不敢纠缠,归了座位,互相交流起来。
见吴礼序送了茶出来带上门。
娜娜拉起她的手,“陪我去洗手间。”
她只好点头。
起身时,手腕突然被抓住。
她顿住脚步朝着傅时浔看去。
他喝了酒,目光自下而上望着她,黑眸荡漾着酒后的迷乱。
掌心温度烫人。
她垂下长睫掩去无奈,将手抽回。
还剩下7天。
她挽着娜娜的手出来。
休息室有两道门,其中一道对着走廊,一道对着包厢。
如今包厢那道门被关了。
见娜娜眼底焦虑,她按照她的意思戴起蓝牙耳机,方便她听。
她敲响了对着走廊的门。
得一个“进”,推门而入,又将门关上。
谢翡靠坐单位沙发,闭目养神,面前茶几放着一杯茶。
她闻到香气是云南雪山茉莉。
他看上去真的喝多了,双腿随意搁放,双手搭着沙发扶手,左手无名指的银白素戒闪闪发光。
休息室安静,但时不时能听到隔壁包厢的热闹。
“暖暖,快去。”
耳机传来娜娜焦急的催促。
她鼓足勇气上前,“谢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