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路遥提前收拾好一书包学习用品,八点前整整齐齐出现在大厅。
路珩刚一下楼,就见她挺直腰背端坐在沙发前,那满脸严肃的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去自家公司玩耍,而是要打什么硬仗。
黑眸微眯,他脚步悠闲地走下来,语气揶揄:“这么快?看来你很迫不及待嘛。”
路遥嘴角一僵,知道这是路珩恶趣味地打趣自己。下一秒,她的头猛地往外一转,扎起的马尾划过一道又软又韧的弧度,脸颊鼓鼓的,不愿再理他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学院风白色针织衫,下面是灰色百褶裙,露出的两条腿又白又直,看着像嫩笋一般。只是上面大块的青紫瘢痕和纱布破坏了不少美感。
身上带伤的小姑娘,生气起来也像撒娇。
路珩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就要把她拦腰抱起。
“哎――!”路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机灵地直接把包背上,“哒咩,我今天自己能走了,不用你再操心。”
说完,一甩马尾气冲冲往外走。腿脚一瘸一拐,却走得雄赳赳气昂昂。
路珩愣在原地,眼里的笑意缓缓漾开,这才摇着头跟上去:“别犟,那我帮你拿包吧。”
“说不用就不用。”
两人面对面坐在豪车里,空间宽敞,角落有移动冰箱,甚至还有路珩常喝的两款红酒。
“万恶的资本主义……”路遥低头喃喃自语。
虽然她在路家已经很受宠,但豪门这个圈子实际有严格的等级划分。比如她这种玩乐的二代,与路珩这样的继承人面对的东西完全不一样。路珩现在享受的很多资源,也许毕生她都无法触及。
所以那么多人梦寐以求,那么多人绞尽脑汁、拼尽全力,只为向上多走几步。
可要路遥来讲,拼命争这些东西有什么要紧?像前世她得了心脏病,有亿万身家该死还是死。
人生苦短,在有限的时间里努力经营好自己,才最重要。
短暂思量间,黑色豪车缓缓停在路氏门口。
刚一下车,路遥就看见十几个前台员工穿着整齐的制服排成两列,齐齐向她鞠了个躬。
“大小姐好。”
路遥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面前高耸入云的大楼震撼了。
这栋建筑位于市中心,粗粗看去也有三四十层,通身是颇有金属质感的银灰色,最上面还有“ls”两个银光闪闪的大字,看着格外气派壮阔。
可问题是,路遥记忆里自己家公司根本不在这个位置,也没有这么多层啊?
难不成她记忆出问题了?
路珩回头看了她一眼,从路遥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和微张的嘴唇,很容易便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右手握拳,闷笑一声,走到路遥身边低声介绍:“前两年路家搭上了民和这条政商项目,赶上风口狠狠赚了一波。这栋大楼是今年才开始扩建的,不过建成之后你一次都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