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吓得一口气差点哽在胸口。
这才发现,路珩在房间里不知站了多久,而且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面前。
对这个大哥,她一直有种说不出的警惕感。
但这次她可不是装晕,而是实打实真的昏了过去,跟裴昭又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
所以路遥心一横,抬起下巴看向路珩。
“是啊,不行么?”
她平时被路家夫妇纵得娇蛮,发脾气时像被惯坏的孩子,路珩并不喜欢。
但现在路遥生了病,平时嚣张跋扈的脸现在白得像一捧被揉皱的花,威慑力大大降低,反倒多了几丝色厉内荏的倔强。
路珩垂眸扫视她的脸,视线在路遥打着点滴、肿起的手背上晃了晃。
轻嗤一声,意有所指地说了句:
“当然行。”
“只是,为了得到男人的喜欢,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那就叫愚蠢了。”
说完,他不再看路遥一眼,转身不急不慢离去。
这什么意思?
路遥垂眸思索片刻,猛地瞪大眼睛。
等等,路珩不会是以为,不管是她在校外打架还是校内进医务室,甚至现在跑十圈昏迷,都是为了裴昭吧?!
“胡说八道!”路遥气得大骂一声。
仗着路珩已经离开,冲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
“谁为了裴昭了!我那是为了测试自己身体素质!进医务室也跟裴昭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说我是蠢货!凭什么阴阳怪气教训我!我路遥才不用你操心!”
“大小姐。”
管家路叔不知何时端着一杯温牛奶进来,打断了路遥的“碎碎念”。
“您也别生气,其实大少爷也是担心您。”
他把牛奶放在路遥床边,“医院打电话说您晕倒之后,是大少爷第一个过去,也是他把您抱回路家的,平时我可从没见过他跟谁这样亲近。”
“他啊,只是担心您会不会太在意裴少爷,到头来伤害到自己。”
路遥抽了抽嘴角,“是吗?”
说路珩那个冷脸怪担心自己,她怎么一毛钱都不信?
见她一脸倔强,路叔也不强求,把牛奶放下便摇摇头出去了。
手机“叮”的一声,是“草原孤狼”发来消息:
“……没晕过去就回我一句。麻烦精,到底醒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