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大媳妇梗着脖子顶了一句:"还用证据?天天往赵府跑,河源城谁不知道!"
"哦……明白了!空口白牙,就能污人清白?"
周烈点了点头,忽然指着一旁老二媳妇道:"那杨老二媳妇跟赵管家的儿子在河边那棵老柳树下搂搂抱抱,你这当大嫂的看了,不但不制止,反而收了赵管家的银子帮他俩望风,这事你可认??"
老二媳妇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跳起来,声音尖得像被掐了脖子的鸡:"你胡说!我没有!我清清白白!你别血口喷人!"
老大媳妇也是想破口大骂,可看着周烈身后持刀的兵丁,终究还是抹抹眼角,带着一丝哭腔:“周将军,说话办事,要讲究证据的!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周烈冷笑一声:"你方才说别人,不讲证据!现在轮到自己了?就开始讲证据?"他顿了顿:“这小小河源城,你杨家比赵家还牛?”
杨家老大脸色猛的一下白了!
他是无赖,不是傻子!
赵家什么下场,河源人都清楚!
现场说他杨家比赵家牛,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么!
赶紧低着头,苦着脸道:“误会!都是误会!周将军……”
一边说,还扯了下弟弟的衣袖,示意他赶紧说几句服软的话,不然让这杀千刀的揪住把柄,整个杨家都得遭殃!
然而弟弟此刻低着头,被杨大揪了下衣袖,这才抬起头,红着眼盯着杨大媳妇冷冷道:“嫂子,你收钱给他们放风,这事真的假的……”
不等杨大媳妇开口,一旁杨大已经有些恼了,一拳打在杨二胸口,冷冷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傻了,分不清啥轻啥重……”
杨二梗着脖子骂了一句:“跟别人睡得,又不是你媳妇……”
杨二媳妇尖叫:“我没有!他们胡说!老二你不相信我么……”
原本齐心的一大家,此刻闹成一团。
周烈没看着闹剧,扭头盯着看热闹的众人:"官府发粮发银,是让你们休养生息,不是让你们聚众闹事、谋夺家产的。这人打砸亡弟遗孀住所,抢夺官府赈灾物资,又当众污人清白……"
周烈冷喝一声:“来呀,把这狂徒给我拿下。"
两个兵丁上前,一把按住杨老大的肩膀。
杨老大拼命挣扎,嘴里喊着"冤枉",声音又急又尖。可那两双手像铁钳一样,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杨老大媳妇吓得瘫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哭喊:"当兵的欺负人了!当兵的欺负人了!那阉狗怎么没把你们全砍了脑袋!"
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又尖又利,像杀猪一样。
周烈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时候想起李总管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家老大媳妇:"方才你们骂他阉狗的时候,嗓门可没现在这么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杨二媳妇,"还有你!"
他朝身后一个兵丁招了招手。
那兵丁从怀里掏出一封按了手印的供词,抖开,念道:"赵家管事之子赵勇,供认与杨氏次媳在城北伯渎河畔柳树下私会,杨氏次媳以此得银镯一副,银镶玉耳环一对……"
老二媳妇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家老二看着媳妇手上银镯。
记得当初媳妇说这是娘家给的压箱底,一直没拿出来带。
察觉到老二的目光,老二媳妇下意识的把银镯往后藏了下,挤出一句:"他是污蔑――"
“你这**……”
双方扭打一团。
周烈瞥了一眼,语气平淡:"萧大人有令,城中禁止打架斗殴!这两人大厅广众之下,公然抗令!来呀!带走!"
立马有兵丁上前,压着两人,往外拖去!
原本热闹不已的小院,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杨大媳妇呆呆的坐在院中,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周烈扫了一眼院子内外,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调子:"东西,该归谁的归谁。官府发的粮银,谁抢了,双倍退还。从今日起,谁再敢聚众生事、侵吞他人财产,我不介意请他去振武营的军营里住几天。"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李总管府上那位林娘子,以后谁找她麻烦,就是跟我周烈过不去!"
说完。
周烈转身离开。
身后跟着那几个兵丁,脚步声整齐划一,像铁锤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院外围观的百姓,你看我,我看你。
有八卦的妇人小声嘀咕:“怎么谁都出来保这小寡妇,她该不会跟这周将军也勾搭……”
话没说完,就被自家汉子一巴掌扇在脸上:“你这婆娘想死自己找棵树吊着!别连累你家老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