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顿了下,犹豫片刻道:“你这几天得戒女色。心猿意马、血气翻涌的时候,寒毒最容易趁虚而入。"
李逢源愣了下,咧嘴笑了一下:"我一个太监,戒什么女色?"
道臣手上没停,又一针下去,语气不带波澜:"你一个太监,在赵府院子里跟十几个青楼女子厮混了一晚上?"
"那是假的!"李逢源急了:"我那不是为了稳住赵德柱!"
"我又没说你不是逢场作戏。你急什么?"道臣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况且,你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那些女人在你面前晃,气血就已经在翻涌了。到时候心潮澎湃,寒毒上涌,神仙难救!"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没憋住的嗤笑。
李逢源头也不回,抄起手边一个药枕就往后砸:"刘禹希你笑什么!"
药枕落在刘禹希怀里,他接住了,脸上还挂着没收干净的笑,赶紧解释:"李总管,我没笑你,我就是……想到别的事了。"
"你想什么别的事能想得这么猥琐?"李逢源瞪他。
“你也别在扯东扯西!”
道臣又取了一根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刚才我也出去,你跟陈锋交代那句话。"他手上银针在烛火上燎过,然后精准地落在李逢源胸口一处穴位上,"要不你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李逢源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磕磕绊绊可是解释:“我那是……不是……你听我说……"
"你用给我解释!"道臣打断他,语气淡淡倒:"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切记,我师父不再河源,你要再出什么岔子,老头子我的医术,救不回你!"
李逢源张了张嘴,看着一旁憋笑的刘禹希,心道人心中的偏见,像是一座大山!
针灸了约莫半个时辰。
道臣收针的时候李逢源的脸色明显好了一些,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气也消退了大半。
他重新系好衣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正要往外走,道臣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记住了,这几天少动心思。你那个毒不是闹着玩的,再折腾几回,我师父的药也压不住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逢源不耐烦的摆摆手,推门出去。
院子里清冷安静,雪又开始落了。他绕过回廊往东跨院走,心里捉摸着一个设想,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走进了东跨院。
李逢源一屁股坐进太师椅,把脚搁在矮凳上,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针灸的时候是舒服,但针一拔,那股疲惫又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他扯着嗓子冲外间喊了一声:"清婉,给大哥来碗茶,大哥快渴死了!"
脚步声走近。一碗茶放在他面前,力道不轻,瓷碗磕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茶水溅出来几滴,在桌面上洇开几朵深色的水花。
李逢源眉头一挑,抬起头。
李清婉站在桌边,双手还扶着碗沿,脸上冷冷的,没有一丝笑。
?
姑奶奶我又怎么惹你了?
在这给我摆脸色?
正要询问。
李清婉已经抢先开口了,带着一丝恼意:"大哥,你就算有那心思,能不能等伤好了再说?你现在身体什么样,你不知道么?"
李逢源愣了一下,端起来的茶碗停在嘴边:"什么心思?你是不是误会了?"
李清婉冷笑了一声:"我误会?"
她转过身,朝里间喊了一声:"陈锋!你出来!"
里间的门帘被掀开,陈锋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的表情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了现行,嘴角抽了好几下才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李总管……"
李逢源的眉头一挑,心道不好!你小子该不会……
就看见陈锋身后又走出来一个女人,垂着头,穿着洗的发白襦裙,眼睛虽然红肿着,但脸上已经擦干净了,怯生生地站在门框边,绞着衣角,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正是刚才跪在门口哭得死去活来的那个美艳寡妇。
此刻微微抬头,正好跟李逢源眼神对上,立马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红着脸,低下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