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武营满编近千人。
扣去刘宗武虚报领空饷的近六百人,还剩四百出头。
这次河源一乱,直接死亡的,有七十九人!
剩下重伤,致残的,加起来,足足一百九十三人!
等同于,振武营人马,一下少了一半!
听说合欢宗要人在河源附近,这等绵延百年的邪教若是倾巢而出,凭振武营这点人手,怕是镇不住场子!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想了想,又划掉七个校官的名字!
这些都是刘宗武的心腹。
如今。
刘宗武死了,这些人,自然也得清洗下去。
刚好,凑两百整数。
周烈提笔正要写奏报,到时候把这些事情报上去,给死去的兄弟领抚恤。
至于那些跟刘宗武……
他倒也不是什么小心眼!
毕竟人都死了,等抚恤下来,就扣下三分之二好了!
正琢磨着。
“将军!将军!”
一道惊呼传来。
王麻子磕磕绊绊跑进来,跪在一边:“那李太监七人太甚,将军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惊呼声,让周烈手一抖,一滴墨滴落下,快写好的奏折,立马就污了!
呼!
周烈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自由习武。
你让他抡刀抡上一天,周烈不觉得累!
可你让他的写字,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上奏上峰的奏报,字得写的规整,还不能有脏污涂改!
不然,轻则呵斥,重则罚俸!
看着纸上墨滴迅速晕染,很显然,这奏报不能用了!
还得重写!
深呼吸好几次,控制好情绪的周烈扭头看向王麻子问道:“何事?”
王麻子跪在边上,把方才在赵府门口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全城百姓都有,就咱自己兄弟们有!我不过跟他理论两句,那太监就破口大骂!说将军你缩头乌龟,事情快结束了,出来捡个漏,还想要赏赐!想屁吃!给谁都不给将军!”
“兄弟们也是气不过,想跟他理论两句!可谁曾想,这太监竟然掏出圣旨,说咱们要zao反。还拍了十多个禁卫砍杀我等,若不是我等逃得快,将军你怕是见不到我等了!”
周烈眉头微微一挑,忽然笑笑道:“是么?那李总管手下还是有十几号禁卫可用呢?”
李逢源来河源,总共带了二十禁卫。
阵亡五个,上了十来个,像现在能动到的,一个手都能数过来!
王麻子也想到了这一点,立马改口道:“应该是还哟河源的老百姓!沈复礼!对,沈复礼也在,那死老头一声吆喝,能喊来半个河源城的人!”
周烈冷笑一声:“你也知道?直到还去招惹人家?我有没有说过,维持城内防务,禁止扰民!”
眼看周烈是没有要给他们出气的意思,王麻子有些不甘心,跪着想了许久,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着说了一句:“统领,那太监从赵家地窖里挖出了不少银子,听说是二十多万两。这都是河源的钱!就这么让他带走……”
周烈看着王麻子,许久,忽然笑着开口:“也对!”他指了指身边放的请帖:“晚上那位李总管请我赴宴!你等陪我赴宴,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好好出气!把属于河源的银子,要回来!”
“行,到时候我多喊些兄弟过去坐镇,省的那小太监耍什么花招!”
王麻子等着就是这一句话,立马兴奋接话!
“唉!”
周烈摆摆手:“不用那么多人,就喊你相熟的那几个就行,对了,这七个校官,回头你也通知下,让他们跟我一起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