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源!李逢源!你听见没有!我死,你那侍女必死无疑!”
那声音又尖又利,像杀猪一样,穿透了夜色,穿透了墙壁,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屋里。
李清婉的身子猛地一颤。她转过身,死死盯着窗外那个方向,双手攥着窗棂,指节发白。
苏妙却笑了。她起身走到李清婉身后,从后面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柔得像淬了蜜:“妹妹,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李清婉身子一僵,想挣开,可苏妙的手像蛇一样缠着她,挣不脱。
“赌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就赌你那位大哥。”苏妙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语气像是在逗一只小猫,“若是他为了你,肯放弃!我就放你走。若是不然……”
她顿了顿,笑声像银铃一样在耳边荡开:“若是不然,你就跟我走。如何?”
“你这一双勾魂长腿,若是跟我,我保证,天下男人,没有谁能逃出得过你的手掌心!”
李清婉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光。
“你输定了。”她说,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苏妙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巴依旧搁在她肩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火把照亮的夜空里。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稀落。
城墙上,赵德柱的嘶吼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急,更怕,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困兽。
“李逢源!你真就不顾你那侍女的死活!我只要一声令下,你侍女人头落地!”
声音在夜空中炸开,传出去很远很远。
城下,沉默了许久。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大,却清清楚楚,像一把刀劈开了满城的喧嚣!
“不过一个侍女而已。死了就死了。”
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带一丝犹豫,不带一丝温度。
苏妙怀中的李清婉猛地僵住了。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砸在窗棂上。
苏妙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松手,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妹妹,”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看,姐姐说得对不对?”
李清婉没有说话。她的身子在发抖,可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着唇上的血。
苏妙低头看着她那双修长的腿!
虽然隔着长裤,可依然看得出,笔直、纤细、匀称!
像两根剥了壳的嫩笋。
“不知道多少男人会死在妹妹这勾魂的长腿之上。”苏妙的声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调子,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跟姐姐走,亏不了你。”
李清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花,蔫了,却不肯倒。
城下。
李逢源的声音刚落,陈锋就猛地等大眼睛,回头等着李逢源!
心中有些许微凉!
我的好大哥!
虽然但是。
你未免也太过冷漠!
她可是喊你大哥!
甚至有股莫名的火!
李逢源没有看他,目光直直盯着城墙上那个蜷缩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他的手在抖。袖中的银针,被他攥得变了形。
许久。
他淡淡的继续开口:“当然,你若是现在放了我的侍女,保不齐我心情好,就放你一条狗命!”
城墙上,赵德柱听见那句话,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浑身发抖,像个疯子。
“李总管!李总管!”他笑得喘不上气,“到底不是心狠之人啊!”
他从城墙后面探出头来,满脸是血,面目狰狞,可眼睛里,却实没了恐惧!
“你现在放了我!还要把萧景川还回来!我或许会考虑放了你的侍女。”
“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等着给她收尸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