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他不只要赢!
还要防着赵家狗急跳墙,火烧粮库!
毕竟这招数,赵德柱不是没用过!
黑暗中。
李逢源越想越是头疼。
思来想去,都怪这狗皇帝。
哪怕只给他一百禁卫,河源这边,也会好办许多。
……
马蹄声碎,刀光如雪。
赵家祠堂前的空地上,三百骑兵列阵而立,却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河源的巷子窄,两匹马并排都嫌挤。
骑兵的优势在于冲锋,可在这样的地形里,他们跟步卒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步卒灵活。
刘宗武骑在马上,眼看着手下兄弟冲进巷子,被那名叫萧伟的剑客收割!
终于忍不住下了收兵命令!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打不起。
巷战绞杀,他的骑兵展不开阵型,只能一个一个往里填。
每每看那剑客手中长剑凝滞,以为他就要力竭。
可他反手一剑,就把绕后的兄弟砍死。
到如今。
他已经折了十三个兄弟!
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
谁知道,这剑客的极限在哪里?
拿老兵的命去填?
沉默在对峙中一寸一寸地熬。
萧伟站在雪地里,剑尖垂在身侧,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已经有些喘!
可手中的剑,很稳!
“撤吧!”程山看他握剑的手,小声道:“地形对我们有利,巷子窄,骑兵展不开。你护着百姓先走,我带人断后。”
萧伟看他一眼,笑道:“程队长,你伤成这样,还断后?”
“再说,哪能我这个当师兄的带着尸体逃?”
“师傅没交过这样的道理!”
“程队长,带人先走!”
程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此刻根本感觉不倒疼。
甚至,都不记得这伤是什么时候挨的。
此刻听着萧伟的话。
程山撇撇嘴。
想起瘟神庙中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也不知道怎么教出这样名动京城的土地。
不过这脾气跟那老头一样。
一样的倔!
甚至拖下去,局势会越来越不利。
程山咬了咬牙,朝身后挥了挥手:“撤!”
人群开始在黑暗中散去。
刘宗武看着那处,握着长槊的手青筋暴起,可看着萧伟握剑站在巷口。
眼神冷冽的盯着他,终究是没有下达追击的命令。
许久。
背后的脚步声已经远离。
萧伟冷笑收剑,隐入黑暗中之前,留下一句话:“今日之事,萧某记下了。改日到了京城,萧某定当在陛下面前,替参将美几句。”
刘宗武的脸色猛地一变。
还没等反应。
那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刘宗武骑在马上,盯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眉头紧皱。
“参将。”副将凑过来,压低声音,“追不追?”
刘宗武没有回答。
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