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断了条胳膊的老头子,此刻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红着眼睛扑过来,用仅剩的那条胳膊死死抱住程山的腰,张嘴就要往程山脖子上咬。
“我儿子死了!我儿子死了!”赵管家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你们都得给他陪葬!”
程山眉头一皱,膝盖猛地顶上去,正中赵管家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赵管家喷出一口血,却仍然没有松手,整个人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在程山身上。
程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冷厉取代。他反手一刀,刀背重重砸在赵管家的后脑上。
赵管家的眼睛翻白,终于松了手,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嘴里还在往外冒血,身体不停地抽搐。
这时候,哪还有赵德柱的身影!
回顾战场。
已经基本控制住现场。
还有几个家丁,眼看局势不对,扔了刀,扭头就跑了!
陈锋几个人,已经开始给捆绑百姓松绑,给那个舌头被砍得年轻人嘴里撒药。
“速战速决,准备撤!”程山一声令下。
禁卫们护着那些百姓往后撤,眼看就要撤进巷子。
忽然。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那种零星的脚步声,是整齐划一的、沉重的马蹄声,像是有千军万马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程山脸色猛地一变,回头看向祠堂正门的方向。
无数骑兵从街口涌入,黑压压的一片,铁甲在雪光中泛着冷光,马刀出鞘,寒光凛凛。
领头的那个参将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槊,身披铁甲,正是振武营参将刘宗武。
“刘宗武!”程山的声音带着怒意,“你想做什么!要造fan么!”
刘宗武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遍地尸体,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本将接到急报,说有逆贼聚众谋反,杀害朝廷命官,围攻赵家祠堂。”他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本将奉令平叛,凡持械者,格杀勿论。”
“放你娘的屁!”赵虎忍不住骂了出来:“我们是皇家禁卫,奉旨钦差的队伍!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刘宗武看了他一眼,像看一只叫嚣的蚂蚁。
“皇家禁卫?”他笑了笑,随后脸色冷厉:“大胆!冒充皇家禁卫,趁乱打劫,杀害无辜。罪加一等!”
他的手缓缓抬起。
身后的骑兵齐刷刷举起了马刀。
“一个不留,碎尸万段!”刘宗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马蹄声骤起,骑兵们催动战马,朝程山等人冲了过来。
程山侧身躲过一柄劈来的马刀,反手一刀砍在马腿上。
战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身后的赵虎一刀结果了性命。
可一个倒下去,十个涌上来。
骑兵的冲击力不是步兵能比的,禁卫们虽然个个身手不凡,但面对冲锋的战马,还是吃了大亏。一个禁卫被马刀劈中肩膀,整个人被带飞出去,摔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另一个禁卫躲闪不及,被战马撞飞,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这次带过来的兄弟,总共就这么几个!
就这么一瞬间,就倒下两个!
程山双眼通红,夺过一柄马刀,双手握刀,迎着骑兵冲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