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李清婉冷哼一声,脸色都黑了几分:“总管大人,你这借口真的很蹩脚!”
“你当我闻不出,这是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气?”
说完,指着李逢源脖颈上被人抓出来的血道道冷冷道:“所以你让我守着了一夜,骗过外面看守,就是去找别的女人厮混一晚?”
“不让我吸?”
“我偏要吸!”
熬了一夜,李清婉意识都有些混沌,此刻竟然趴在李逢源胸口,猛嗅几下!
只觉得那香甜的味道,越来越浓,直冲鼻腔!
“奇怪……我这是熬夜熬久了?”
李清婉忽然就觉的腿有些发软,依靠在李逢源身上,痴痴笑着:“大哥,你身上好香啊……”
糟糕!
李逢源看着李清婉迅速发红的脸颊,知道这姑娘吸大了!
想要趁她没有过分举动之前,制止她的行为。
“哐当!”
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方才两个醉酒的家丁,抱着酒瓶一脸忐忑的站在两边。
梳妆完毕,美艳无比的合欢宗圣女,如今赵府的夫人,苏妙腰肢轻摆,聘聘婷婷的走进屋来。
就是看那双腿跨动,仍是有些生涩凝滞,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
“李总管,我家老爷昨夜操劳过度,特意我过来跟您送些吃……”
苏妙快进屋里,扭着腰肢,嘴上话没说完,一扭头,就看到李逢源怀里抱着个面颊红润不停扭动的长腿姑娘。
而李逢源手,正紧紧的抱着这姑娘的腰肢,两人身子紧贴。
看样子,怕是下一秒,两人之间就要擦出点什么!
苏妙的脸色立马冷笑来。
“李总管真是好精力,昨晚一夜操劳,没累死你啊……”
亏老娘一大早让后厨熬了补肾的汤药……
狗男人……
“不是!”
“赵夫人!误会!误会啊!”
……
城西,瘟神庙。
煎熬一夜,沈复礼在辰时醒来。
道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见他睁眼,长出了一口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道臣的声音有些哑,眼睛红红的,一夜没合眼:“你这把老骨头,再晚半个时辰,老夫也救不回来。”
沈复礼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栓塞疼痛,半天发不出声来。
还是栓子跪在床边,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了半天,这才抬起头对道臣说:“我爷爷问,外面怎么样了。”
道臣叹了口气,把药碗放在一旁:“李总管来过了,把赵家的事安排了一下。你们暂时得在庙里躲一阵了。现在赵家的人,在外面发疯了似的找你们!”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墙角那些蜷缩着的百姓,“不过不用担心吃食,李总管说,会派人送粮食过来!”
沈复礼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栓子以为他又昏过去了,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被沈复礼一把抓住了手腕。老人的力气不大,但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总是躲,能躲到……什么……什么时候呢!”
老人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的,声音沙哑开口。
许久。
又积蓄了些许力气。
“栓子。”老人的声音哑的想两片铁片在摩擦:“你出去,找马大。”
栓子点点头,跑出去!
马大走了进来。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腰杆却挺得很直。他在沈复礼床边蹲下,看着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
“先生,您找我?”
沈复礼撑着身子坐起来,道臣要扶他,被他推开了。他靠在墙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马大,你替我去办件事。”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去……找你的同窗师兄弟们……告诉他们……忍无可忍……就……就不用再忍了……”
马大的脸色变了一瞬,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程山靠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杆红缨枪,枪尖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他看着马大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走进屋,在沈复礼床边蹲下。
“沈先生,有把握吗?”
沈复礼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豪迈,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程队长,你知道老朽是做什么的吗?”
程山没有回答。
沈复礼睁开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老朽在河源城教了二十年的书。”
“整个河源城的青壮,都是我的学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