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进来,赶紧起身,目光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确认没有血迹,这才放下心来。
“大哥吃饭了吗?”
“吃了。”李逢源走过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大口,茶已经凉了,苦涩涩的,正好压下嘴里的血腥气。
“骗人。”李清婉头也不抬,“大哥一紧张就摸耳垂,从进门到现在摸了三次了。”
李逢源的手僵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这丫头,眼睛倒尖。”
“不是眼睛尖。”李清婉放下针线,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的脸;“是大哥不会骗人。”
“别胡说。”
李逢源心情忽然沉重下来,苦涩一笑:“大哥刚刚骗了十来条人命!”
李清婉怔了下,忽然上前,将李逢源脑袋拥如自己胸口。
轻轻拍着。
似乎想用自己母性的光辉,来安慰李逢源受伤的心灵!
然而,没过多久,李逢源就挣扎的抬起头,有些别扭道:“还是算了,有些硌得慌!”
李清婉当即柳眉倒竖:“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嫌我小?”
就在两人打闹之际。
屋子的门,突然被人不客气推开。
一个跟赵管家长的极其相似的年轻人,面色冷冽的推门进来。
看到李逢源在屋里,倒是愣了一下。
正要开口说话。
一旁李清婉先忍不住了,扭头冷着脸呵斥:“说让你进来的?”
“进门不知道敲门么?”
“你们赵家就这么没规矩?”
赵勇愣了一下!
本来因为父亲断了一臂,就有些恼火的心情,更加愤怒,猛的上前,就要一巴掌扇在李清婉脸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一个婢女,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然而。
手中巴掌还未扇出去!
李逢源就已经挡在了赵勇面前,冷冷道:“就是你家老爷在我面前,也不敢动手打我的人!”
赵勇盯着了李逢源看了许久,嘴角抽搐,最终还是忍住,躬身道:“方才是小的屋里!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家老爷请您去前厅,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逢源没有让赵勇起来。
赵勇也只能继续弯着腰,保持着方才鞠躬的姿势。
许久。
就在赵勇憋得脸都红了的时候。
李逢源这才问道:“赵老爷找我什么事?”
赵勇声音发紧:“小的……小的不知道。老爷只说让李总管赶紧过去。”
李逢源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大步往前厅走去。
“大哥!”
李清婉在身后有些担忧开口。
李逢源摆摆手:“安心坐着,等我回来!”
前厅!
灯火通明
赵德柱坐在太师椅上,身上的衣裳换了件石青色的茧绸袍子,干净整洁。
茶盏摆在手边,热气袅袅,显然是新沏的。
一切都很正常!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厅门口站着的家丁比平时多了一倍,个个手按刀柄,腰杆挺得笔直。
眼见李逢源进来,赵德柱迎了上去:“李总管,深夜叨扰,还请见谅啊!”
李逢源撇他一眼,没有搭理,自顾自的坐在赵德柱方才坐的位置上,翘着二两退,端起一旁赵德柱晾的茶,一口饮下,这才开口问道:“赵老爷!你赵府好大的威风啊!”
“狗一样的奴才,我的房间,不询问就直接推门而入!”
“方才甚至想动手打我的人!”
“赵老爷,你们家,就这个待客之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