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懂,那是你笨,不是他坏。”
“李师这人,心思深,做事有章法。”
“他收礼,自然有他收礼的道理。”
刘禹希忽然停下脚步,站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事情真是我所看到的那样?
如果真是贪财好色之人,会在意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来河源?
“小刘师傅?”赵管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笑眯眯的:“怎么了?走不动了?”
刘禹希抬起头,看他一眼,没以后说话。
程山已经站在马车前了,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盯着赵管家。
赵虎和陈锋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
赵管家拱了拱手,笑得像一尊弥勒佛:“这位就是程队长吧?久仰久仰。赵老爷说了,这批粮食和药材,要麻烦诸位帮忙装车,运回城里。这是另外五千两的银票,您点一点。”
他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双手递过来。
程山接过银票,轻点片刻,这才开口:“行。粮食在东边,药材在西边。你的人,跟着我的兄弟去搬。”
“有劳有劳。”赵管家笑着,转身对身后那几辆马车挥了挥手。
七八个家丁从马车上跳下来,跟着赵虎和陈锋往营地深处走去。
程山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家丁的背影,忽然低声问了一句:“李总管在城里怎么样?”
刘禹希沉默了片刻:“好得很。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两个婢女伺候着。昨晚折腾了一宿,今早起来还要鲍参翅肚。”
“他娘的!”
程山嘴角微动,低声骂了一句!
“行,我知道了。”
他转身挥手:“兄弟们加把劲,粮食交接之后,咱们任务就完成了,回京!”
人群中传来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所有人的精气神,似乎都因为卖粮这事,被抽空了!
京城到河源,路途遥远。
众人一路也是做了无数精神建设,这才强撑着走到这。
本来想着,好歹背负挽救河源数万百姓的善名!
可如今,他们护送到灾区的粮草,成了别人谋利的工具……
没有人能在昂着头。
……
赵府,东跨院。
李逢源靠在躺椅上,两个婢女一个捶腿,一个剥葡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是在听什么曲子。
“大人,”捶腿的婢女轻声问,“您是不是有心事?”
李逢源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笑了:“没有。咱能有什么心事?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人伺候,比在京城还舒坦。”
婢女抿着嘴笑,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李逢源闭上眼睛,手指继续敲。
一下,两下,三下。
许久。
他突然睁开眼,盯着一旁诧异的侍女问道:“去问问你们赵老爷,说好了派人带我出去逛逛!人呢?”
“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再不来人,本钦差,可就要自己去逛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