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过一日,就变成了这样!
“还愣着干什么?去啊!”李逢源撇他一眼,满脸不耐烦!
刘禹希猛地抬起头,盯着李逢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李总管,我不是你的仆从!我陪你回河源城,不是伺候你吃喝拉撒的!”
说完,刘禹希扭头便走。
李逢源望着刘禹锡的背影,脸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上扬!
你这愣头青,真能忍啊!
搁我,昨夜就忍不住了!
刘禹希步子很快,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
谁知刚推开远门,迎面就碰上了赵德柱。
赵德柱像是刚刚过来一般,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小茶壶,悠闲笑道:“早啊,小刘师傅,怎么样?李总管今日心情如何?”
刘禹希撇他一眼,没有开口,微微侧了侧身子,擦肩而过。
“你他么……”
身后家丁开口要骂。
赵德柱瞪他一眼:“想死啊!?这可是李总管人!”
骂完这家丁,这才看见院中站着的李逢源,当即满脸笑容迎了上来:“李总管,李总管!”
走过去之后,看着李总管满身的脂粉,当即抿嘴一笑:“李总管昨晚辛劳,小的特地为您送早餐来了!”
他挥挥手!
身后两个家丁抬着一个食盒进来!
一股鲜美香气,也随之而来。
“琼州的鱼翅,岭南冰荔枝,还有今早刚刚宰杀的羊腰子,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生,也不知总管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都准备了点……”
随着赵德柱的介绍,两个家丁在屋里,开始布菜。
除了方才说的那些,桌上还有一些寻常菜式,燕窝粥、蟹黄包、水晶虾饺、桂花糕、几碟精致小菜,热气腾腾,摆了整张桌子。
说是寻常。
可这里面随便一道菜,都价值不菲。
若是换成米面,就是如今的灾年,怕是也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上几天。
李逢源忍不住念起一首前世人人会被的古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诗句中过于直白的讽刺意味,让一旁的赵德柱立马变了脸色!
正要说些什么!
就见李逢源端起桌上一碗燕窝粥,三两口就灌进肚子里,喝完还忍不住咂咂舌:“老赵啊,你们府上这燕窝做的还是一般,味道淡了,跟宫里的比,差远了……”
赵德柱勉强笑道:“是是是!李总管说的是,我们这偏远小县,如何能跟宫里御厨比!不过,倒是没发觉,李总管你还有这般诗才?”
李逢源看到赵德柱难看的脸色,这才一拍脑袋笑道:“我这书呆子性格!情不自禁就念出来!没有其他意思,赵老爷勿怪!勿怪!”
赵德柱脸上这才松缓过来,笑着转移话题:“我赵某人,哪是这般小肚鸡肠!再说,李总管这两句传世佳句,能入赵某人之耳,那是赵某人三生有幸,祖上积德!对了,李总管,那两个丫头,伺候得可还周到?”
李逢源坐下来,端起燕窝粥喝了一口,砸了咂嘴,含糊不清地说:“还行吧,就是身子骨太弱了,折腾半宿就不行了。”
赵德柱嘴角抽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李总管好体力!回头小的再挑几个身子壮实的送来。”
“那可说好了。”李逢源夹了一个蟹黄包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想起什么,郑重嘱咐道:“太过壮实的坦克我可不要!”
坦克?
许是哪里方!
赵德柱心有疑惑,不过也能听明白大概意思,也就点头应下,没多问!
李逢源又扒了几口菜,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碗:“对了,赵老爷,有件事想麻烦你。”
赵德柱脸上的笑容不变:“李总管客气了,有事尽管交代。”
“咱想去城里逛逛。”李逢源拿帕子擦了擦嘴:“河边走一走,庙里看一看。咱毕竟是钦差,来了河源,总得出去露个面,走个过场。不然人家说起来,咱一进河源就住进赵家大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传出去不太好听。”
赵德柱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笑容没变,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李总管想逛河源,草民自当派人带路。”
他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只是,这河源城近来不太平,街上乱民多,草民担心李总管的安危。”
“有什么好担心的?”李逢源笑了,从怀里掏出那卷明黄圣旨,在桌上拍了拍:“咱是钦差,代天子巡视。河源的百姓再乱,还能对天子使者动手?”
赵德柱的目光落在圣旨上,停了片刻,脸上又浮现出那副恭敬的笑:“李总管说的是。那草民这就去安排人手,护送李总管出行。”
“不用那么多人。”李逢源摆摆手,“派个认路的跟着就成,别大张旗鼓的。”
赵德柱沉默了一下,忽然笑着开口问道:“李总管,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逢源撇他一眼:忽儿笑道:“你我之间,哪用得着这般,但说无妨。”
赵德柱放下茶壶,双手拢在袖子里,看着李逢源:“李总管,您在城外的那些粮食和药材,打算怎么处置?”
李逢源夹虾饺的筷子顿住了。
“不是草民多嘴,”赵德柱的语气依旧恭敬,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试探:“河源城如今这个局面,粮食比金子还金贵。您那几十车粮食,难不成,真准备分给河源百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