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家丁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杂面馍馍,举到小孩面前:“这白面馍馍!你一个要饭的,谁给你这么好的馍馍?年纪不大,满嘴谎话!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说完,举起鞭子,又要抽!
刘禹希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馍馍。
那是李逢源塞给小孩的那个。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怎么个事儿?吵死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来。
众人回头,李逢源和赵德柱勾肩搭背地从酒席那边走了过来。李逢源脸喝得通红,脚步有些踉跄,眯着眼看着这边乱哄哄的场面,眉头皱了起来。
“最烦小孩哭了。”他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赶紧散了,别在这闹。”
那家丁见了赵德柱,赶紧跪下行礼,举着那个馍馍,张嘴就要解释:“老爷,这小子偷――”
“没听见李总管说什么?”赵德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冷冷地瞥了那家丁一眼:“赶紧让小孩走。”
家丁一怔,赶紧起身,要走。
那小孩也机灵,猛的起身朝着大门跑去。
跑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从那个家丁手里一把夺过馍馍,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跑了。
家丁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手,想叫骂,可看着一旁赵德柱,又怕吵到老爷,只能生生忍住。
这边,赵德柱训完家丁,转身又挂上了那副笑呵呵的表情,扶着李逢源的胳膊:“李总管,酒还没喝完呢,咱们再进去喝两杯?”
“不喝了不喝了。”李逢源摆摆手,摇晃着站不稳:“今日已尽兴,明日,明日再来!。”
“好!那就明日!”
赵德柱笑着点头,随后拍了拍手。
两个年轻女子从廊下走了出来。
她们穿着鹅黄色的比甲,腰束得细细的,衣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脸蛋白净,眉眼含春,唇上点着胭脂,如此寒冷的天气,却穿得极少,薄薄的绸衫底下隐约能看见窈窕的身段。脚下趿着绣花鞋,踩在雪地上,露出半截白嫩的脚面。
两人缓步而来,携着一股浓郁的花香,撞进了李逢源的怀里。
“李总管,奴婢送您回房。”
两人声音娇媚,满是春情。
此刻看似是搀扶李逢源,实则身子全贴在李逢源身上,胸口各自挤着李逢源一条胳膊,摇摇晃晃。
“赵老爷,你这……”
李逢源嘴角压不住的笑,指着赵德柱,看似是要责怪!
赵德柱哈哈一笑:“李总管,不知您的喜好,这对姐妹花,就送您品鉴!”
“哈哈哈!”李逢源仰头大笑,两只手在两个婢女身上游走:“赵老爷,你看人可真准!”
赵德柱陪笑几声,随后盯着两名娇媚婢女呵斥道:“愣着干啥?还不赶快送李总管回房休息?告诉你们,今晚可得把李总管给我伺候好了!”
“是,老爷!”
两个美婢娇笑着,扶着李逢源,踩着积雪,一步一摇地往东跨院走去。
眼看着李逢源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笑声还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赵德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老爷。”赵管事凑过来。
赵德柱从袖中摸出一串佛珠,捏在手里,一颗一颗地捻,问道:“这位李总管……你瞧着怎么样?”
赵管事想了想:“好酒,好色,好财。”
赵德柱点点头,又问道:“可他在街上那会儿,跟你说的可不一样!”
赵管事轻蔑笑道:“大庭广众之下,总得装一下!”
“您是没看到他方才看到那满箱金子时,恨不得用牙去咬一口丑样!”
“这种京城来的穷鬼,好打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