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天前,这信突然就收不到了……我就估摸着,河源出问题了……”
“虽然我提前做了准备了,但是我没想到,陛下竟然还真找了你这个倒霉蛋!”
陈太医把手中的信件递给李逢源:“说起来,是我害了你!我若是没有说出医书是你所作,这差事,估计也轮不到你……道臣这些信,你拿去看看,一路所见所闻,说不定,能给你一些帮助!”
李逢源接过信件,和瓷瓶放在一起,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老头,我找你要的,不是这些!”
这话,终究是有些不好意思。
陈太医虽然是太医。
可他终究也只是个太医而已。
供河源一城的草药,他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如何能凑齐?
话一出口。
李逢源自己就觉得有些自找没趣,收起药瓶和信件,起身道:“我急昏头了,你当我胡乱语吧!走了!”
就算要打土豪。
也得找到土豪才行。
皇后娘娘,就是个不错的目标。
李逢源心里已经捉摸着怎么跟萧云睿开口。
“站住。”
身后传来陈太医有些不满的声音:“你小子,未免有些看不起人了!”
李逢源身子怔住。
回头看向陈太医。
只见这小老头一脸傲娇又掏出几分文书拍在桌上。
“京城最大药堂鹤年堂老板他娘去岁重病濒死!是老头我,一贴汤药,给救活了!”
老头找出一份文书,排在桌上:“鹤年堂老板,陈庆余,捐各类药材,共计五车!”
“保和堂老板……捐药材,一车!”
“同仁堂……两车!”
老头牛逼轰轰的把手上文书念完,最终收拢所有,拍在李逢源面前,冷笑一声:“共计十二车药材,各家老板自备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明日京城西门,带你出发之际,凭这些文书,一同交接!”
李逢源怔住。
萧景川,举萧家全族之力,出发之际,收集了多少药材来着?
也就十几车吧?
而这老头,仅凭一人,就筹得十二车?
一人顶大半个世家?
“谢了!”
李逢源接过这些文书,本来想好好感谢一番,但是千万语,到了嘴边,也只剩这一句话!
“你以为这就完了?”
陈太医冷笑一声:“本太医十八岁在宫里给人看病,至今六十余载!别人欠我的人情,我自己都想不清有多少了!”
他又甩出十几封信件,无比自傲说道:“这些信,都是河源那边的,到时候,你看着用,说不定,就能帮上你什么忙!”
李逢源看着信件,怔了老半天,这才竖起大拇指,心悦诚服的喊了一声:“算你厉害!”
陈太医嘴角微微上翘。
不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挺直的脊梁,终究是又缓缓塌陷的下来。
“也没有很厉害。”
陈太医叹气道:“我至少上了十几道折子要去河源,陛下都给我驳回了!”
李逢源怔了怔,苦笑道:“那地方,水深火热,别人都避之不及!你这老头,反倒是挤破头要过去!”
陈太医摇摇头:“老头我不是医者仁心,想去兼济天下!”
“道臣他视我如父……而我,亦视他如子!”
陈太医看了李逢源一眼:“我去不了,河源那情况,我也听说了,可能听起来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如果可能……请你把道臣他们,带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