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源随口笑道:“之前在私塾读过几年,认识字……”
“我看着方才你拿手五,可不像略懂的样子!”
周正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感慨:“好酒配好菜!妙哉!还有好诗!”
他拍着李逢源肩膀笑道:“我跟兄弟你挺投缘的,就别一口一个大人的!显得生份!这样,我虚长你几岁,日后,你就喊我一声大哥如何?”
“果真?”
李逢源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端起酒碗,郑重道:“周大哥!难得你不嫌弃我的身份,我敬你一杯!”
“都在宫里当差,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两人你一声大哥,我一声老弟,一小坛酒,很快见光。
周正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摇摇晃晃起身:“行了,老弟,这酒,就喝到这,下午还有公务,改日,改日,一定尽兴!”
“行,那就改日!我请大哥!”
李逢源起身要送。
又被周正按着坐了回去:“躺着,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好好休息?躺着!改日大哥再来看你!”
说完,摇摇晃晃的就要朝外面走去。
“清婉,替我送送周大哥!”
李逢源吆喝一声。
李清婉赶紧迎了上去,将周正恭恭敬敬的送了出去。
屋内。
周正一走。
李逢源脸上的醉意就全都散了,他冲着林路挥挥手:“快,给我拿个桶!”
不等林路拿过来,就忍不住嗷嗷嗷的吐了出来。
酒是好酒,肘子味道也不错。
就是他现在身体虚寒,这种东西,遭受不住。
李清婉送完周正回来,一看李逢源这样,赶紧去打水,给李逢源擦洗。
忍不住埋怨道:“你说你,折腾半天,说的全是废话!这周大人也是不懂事,这酒,就不能以后再喝么?”
李逢源撇她一眼,醉眼惺忪道:“你……你不懂……”
……
屋外。
随从在院子里冻得直跺脚。
看见周正出来,赶紧上去搀扶着:“大人,您可算出来了。怎么喝的这么多?”
搀扶着走出约莫几十米。
周正回头看看,这才从地上拢了把雪,在脸上擦了擦,酒气尽数散去。
哪还有方才醉醺醺的模样!
一旁随从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大人,您官儿比他大,为啥对他一个太监这么客气?”
周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坤宁宫的方向,然后抬起脚,照着随从的屁股就是一脚。
“哎呦!”随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捂着屁股委屈地看着周正,“大人,您踢我干嘛?”
周正瞪着他,压低声音骂道:“你小子懂个屁!我告诉你,以后见到李逢源,还有他身边的几个人,都给我客气点!”
随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周正叹了口气,解释说:“且不说这小子,背后站着皇后娘娘……又跟淑妃有过患难之恩……别看淑妃嫔位被夺,可肚里的孩子还在吧!将来淑妃但凡诞下一个皇子……”
随从怔住。
瞬间想通其中关窍!
淑妃为了一个太监,被陛下被夺了嫔位这事,宫里这几天已经传开了!
如果,将来淑妃能陛下诞下唯一的皇子……
那这个太监的殊荣……
况且,如今这太监还是皇后娘娘的贴身总管……
这身份!
这地位!
后宫怕是又要出一位九千岁啊!
“有心智,有手腕,对敌人很,对自己更狠!”周正感慨:“这样的人,你只有趁现在他还没起势之前,与他交好,将来,才能入了人家的眼啊!正所谓,风起余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一边说着,一边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嘴里念叨着李逢源方才念叨的五绝句:“红泥小火炉……能饮一杯无……”
说来也怪。
初听辞藻平淡,毫无修饰。
可越是念叨,越是觉得朗朗上口!
好诗!
好诗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