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地清辉。
他闭上眼睛,想着焦凌雪那张冷艳的脸,想着萧挽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着李清婉那碗熬得浓稠的白粥。
活着,真好。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也不知是挽晴那可百年老参起了作用,还是几个焦凌雪,萧挽晴几人的撩拨。
李逢源梦里躁动不安,就像是春日里着急孕育生命的动物一般。
再醒来,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猛然想起萧挽晴昨日说,皇后今日要召见他。
慌乱的就要起床。
却不想门口守着的李清婉听到动静,直接端着水,推门进来。
看她身上未化的雪花,明显是怕进来吵醒他,在门口守了很久,
“清婉啊,让你当女官,是让你管事的,可不是让你天天守着我!宫里的事情乱套了,小心李嬷嬷找你麻烦!”
李逢源忍不住开口数落。
“宫里宫女,都是老人,干什么自个都知道!该安排的任务,我也都安排下了,不会有问题的!”
李清婉自顾自回答,放下水盆,洗了毛巾,过来要给李逢源擦脸。
李逢源想自己擦,李清婉撇他一眼:“大哥你躺着的这几天,身子都是我擦得!”
一句话,让李逢源僵住。
任由李清婉擦脸,洗漱,一套流程整完。
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上面撒了切得极其细碎的酱菜丝,被送到李逢源面前。
衣来张手,翻来张口。
当上太监之后,我的日子也是好上了。
李逢源自嘲一下,端着粥碗。
李清婉倒了水,一边擦拭屋里的桌椅板凳,一边随口说道:“对了,你不用吃那么急,早上挽晴公主来过来,看你还在睡,让你再养两天,去找皇后娘娘就行!今天娘娘的召见,她帮你推了!”
正在扒粥的李逢源,慌了一下,赶紧问道:“挽晴来过?没带鸡汤吧?”
昨晚的鸡汤,实在让他印象深刻。
那百年老参,却实补。
要不是合欢宗秘法,他哪能压得住这澎湃的气血。
“挽晴公主说了,你昨天的演的太差了,她只是不想拆穿你!以后都不会再给你熬鸡汤喝了!”
李清婉笑着说道。
“真的么?”
李逢源笑笑,喝着粥道:“那还挺遗憾的!”
这时。
门被猛的推开了。
林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笑:“大哥,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王琛认了!”林路兴奋得手舞足蹈:“昨晚周正用了大刑,王琛扛不住,全招了!私藏鸠毒,勾结焦凌云,意图谋害淑妃――全招了!”
李逢源扭头看了一眼边上正在忙活擦桌子的李清婉,嘴角微微上翘。
这个周正,不是傻子。
昨晚金子没白送!
他随口问道:“是么?王琛不是号称宫里九千岁?他周正敢上刑?”
林路笑道:“周正那人,您肯定听说过,见风使舵比谁都快。我听说啊,别的衙役不敢上刑,是周正亲自操刀!王琛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林路还在兴奋说道。
李逢源却没有继续听,思绪渐渐飘远了。
王琛倒了,焦凌云废了!
表面上看,他的敌人一个个都倒了。
可暗地里,还有苏妙!
现在唯一知道他合欢宗身份的人!
这个雷随时都能引爆!
就看苏妙想什么时候炸!
况且,这次宴会,没有听从苏妙命令,坏了她的好事!
堂堂合欢宗圣女,能咽下这口气?
另外。
虽然自己用缩阳入腹秘术暂时蒙混过关。
但是焦凌雪这几日对他的态度,众人都看在眼里。
皇帝那边会怎么想?
皇后那边又会怎么看他?
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心上,让人头大。
林路看出李逢源心事重重,小心翼翼问道:“大哥?您怎么不高兴?”
李逢源回过神,笑了笑:“高兴!怎么不高兴?王琛倒了,我睡觉都能踏实些。”
林路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点点头道:“那行,那我先去太医院了,陈太医昨天给你开了一堆药,让我去拿……”
一想起那药。
李逢源胸腹中就泛起苦味,连连摆手:“快走快走!”
带待林路快走出房门,李逢源又将他喊住:“中午给我整瓶好酒,送几个好菜过来。”
林路没多想,直接点头。
一旁擦桌子的李清婉瞪了眼睛:“林路你敢!陈太医说了,大哥现在不能沾荤腥,不能喝酒!”
“这……”
林路看看李清婉,又为难的看了眼李逢源。
“谁是总管?”
李逢源瞪他一眼:“再说了,又不是我喝!我要待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