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堂堂一个淑妃,这么伺候我一个太监,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李逢挠挠头。
“第一,我现在不是淑妃了……”
“第二,林路是不是人……”
“咳咳!”林路有些无语,干脆转身:“啊对对对,我不是人……”
李逢源无奈喝下。
蜜水温润,滋润着干涸要冒烟的嗓子,很快一小杯下肚。
李逢源有些意犹未尽。
焦凌雪却不给他倒了:“陈太医吩咐了,你醒来后,不能让你喝太多水,自己写的医书,都忘了……”
我那他么是手术后不能喝水,什么庸医!
李逢源心中骂了两句,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让焦凌雪担心,岔开这个话题问道:“那王琛呢?陛下砍了么?”
王琛他已经得罪死了。
活着始终是个隐患。
这次要是不能把他将死,以后怕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林路看了焦凌雪一眼,摇摇头道:“没……不过已经被下了慎刑司,罪名是谋杀朝廷命官――大哥你现在是正六品,算命官了……大家都说,他这次怕是出不来了……”
李逢源眉头紧皱。
这可说不定。
怀了身孕的焦凌雪跪求都没能要了这老东西的命!
可见他在承安帝心中还有一定分量。
调查一段时间,过不久,估计就会不了了之……
等他出来……
平白无故背了这么大黑锅。
哪能咽下这口气!
正愁眉思索。
一双冰凉的手,按在李逢源眉头。
焦凌雪命令一般的口吻道:“陈太医说了,你现在不能忧思过重!一个王琛而已,回头我会帮你摁死他……”
你?
嫔位都被夺了!
李逢源撇她一眼,刚要开口。
陈太医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走了进来:“呦,醒了就行!省的淑妃娘娘喂药了!来,把这碗药喝了。”
李逢源皱起眉头,没接药碗!
隔这么远距离,那苦味就直冲肺腑!
不敢想,要是喝下去,人会不会死掉!
“能不能……”
“不能!”陈太医板着脸,“你体内的寒毒还没清,这药能帮你压制。”
李逢源还想讨价还价。
一旁焦凌雪一把接过药碗,冷冷注视着李逢源:“你自己喝,还是我灌你?”
不是?
你以前挺温柔的!
李逢源怔了怔,无奈苦笑,接过汤药,一口闷了!
一股苦涩洪流,如黄龙直捣!
李逢源几次想要哕出来。
最终还是忍下。
关键时刻。
一个带着芬芳的温暖靠了过来,让他脑袋枕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不顾当着众人面,极尽温柔。
只要能让李逢源活着,焦凌雪现在什么都愿意做!
陈太医看着这一幕,微微叹气:“你体内这寒毒十分奇特,比较复杂。若是要想完全清除……”
“怎样?”焦凌雪猛然抬头,急切地问。
“难。难于登天。”
陈太医愁眉苦脸道。
焦凌雪手一僵,整个人怔在那。
一旁林路更是差一点哭出来。
唯有李逢源一脸淡然。
从做出那个选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正想开口安慰焦凌雪几句。
就见一旁陈太医忽然咧嘴一笑:“先别急着哭啊,老夫话还没说完呢。”
焦凌雪和林路同时看向他。
陈太医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一丝傲然:“难是难,但老夫是谁?老夫是太医院之首,是当世杏林泰斗。你那本医书上写的那些离经叛道的东西,老夫都能琢磨透,区区一个寒毒――”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手到擒来!”
本来以为能收获一阵掌声。
再不济。
听到兴奋的喜极而泣也行!
然而什么都没有。
陈太医转过头。
只见焦凌雪面色阴沉,瞅着李逢源手中的汤药碗。
看样子,是想用这药碗当投掷物。
林路也挪动着手里的拐杖,目光不善的盯着陈太医……
“我……我就想活跃一下气氛……不至于这么认真吧……”
陈太医缩着脑袋,小声问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