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医皱眉思索,有翻开折子,看了几遍,这才叹息道:“从河源县令折子上描述看,病人发热,久咳……应是病毒传染……”
“病毒?”
皇帝眉头一挑。
这词虽新鲜,从字面,也能理解其含义。
陈太医一拍脑袋,赶紧解释:“是臣这几日钻研那小子的医书,有些的走火入魔了!”
“病毒,诸病之源也。也就是所谓的邪瘴毒气!”
“河源这次,不是普通风寒,而是是风瘟!邪从口鼻而入,一人染病,咳出的飞沫便是毒源,旁人吸入即病。”
“根据那小子医书的理论,要想防治此疫病,首先隔离病患、焚烧病尸!全县百姓需用细布罩住口鼻,阻断病原传播!最后,给全县百姓用板蓝根、连翘、黄芩、牛蒡子……等制成普济消毒饮,煎汤服用,轻者三日可愈,重者也不至于病危。”
一旁早有执笔太监奋笔疾书,将陈太医所述全都记录下来。
这可是万千百姓性命攸关之事,容不得一点马虎。
“不亏是陈太医!三两句,就解了河源危局!”
“而且所用药材,皆是寻常药材,普通百姓也能用得起!”
“陈太医医术通神,此等小小疫病,自然是手到擒来!”
方才互相攻讦的众大臣,此刻清一色,全都开始拍起了陈太医的马屁。
皇帝看了眼下面朝臣,眼中嘲弄神色闪过,抬手接过海大富递来记录,看了几眼,淡淡道:“一会交于陈太医补充细则,下朝之后,快马加鞭送往河源,让县令按方处置!”
交代完这些,皇帝话锋一转,语中带着一丝好奇问道:“敢问陈太医,方才你口中那小子,指的是谁?”
以那小子称呼,明显年纪不大!
可小小年纪就能著书立说,甚至连陈太医这等杏林泰斗都要细细研读,语之中,满是推崇!
这是何等人物?
为何之前从未听说?
一时间,皇帝起了爱才之心。
不止是皇帝。
殿外。
萧景川也竖起了耳朵。
寒风呼啸,吹得他官服烈烈作响。
他却浑然不觉。
写出这等医书之人,哪怕之前是个籍籍无名之辈,那今日后,也会名扬天下!
救万民于水火!
这可是万家生佛功德!
谁知问出这个问题之后。
陈太医扭捏半天,最终神情古怪说道:“回禀陛下,您且当做,这本书医书,就是老臣所著!”
“胡闹!”皇帝皱眉道;“是你就是你!什么叫且当做是你?”
陈太医苦笑道:“实在不是老臣有意隐瞒,主要是著作此书的小友将医书交付于我之时,说了这么一番话。”
“他说:我著此书,不为扬名,只为天下百姓有医可用,有药可吃。可若是我这个名不见经传之人写出这本书,当世医者,有几人会看?而若是当今杏林魁首所著,大家都会竞相购买,其中离经叛道之处,也会当做别有深意。”
“老臣深以为然!”
“这些日子,老臣仔细翻阅此书,其中许多治病之法,堪称是离经叛道!就是老臣也觉得这是在胡扯!可其效果……”陈太医略微停顿,略带兴奋道:“经过老臣验证,却堪称神效!”
殿内外。
一片寂静。
皇帝沉默片刻,感慨道:“倒是个**亮节,心怀天下之人!”
“既然此子有这份热忱之心,那朕便祝他一臂之力!”
“陈太医。”
陈太医赶紧躬身行礼:“臣在!”
皇帝威严道:“着令你细细研读此人医书,辨明真假,随后整理成册,以皇家名义刊印成册,广济天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