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外。
李逢源检查了下插在头发里的几根银针,胸口的那件精美短刀,裆里的短棍,深吸一口,正要离去。
一扭头。
就见焦凌雪孤零零的站在他身后,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
月光打在她身上,像是给这个苦命的女人渡上了一层银华,清冷的像是广寒宫中的仙女。
两人相视无。
许久。
李逢源挠着头开口:“如果你还是劝我要隐忍……那就算了……”
“我性子不算刚烈,可也没那么能忍……”
泪珠瞬间就顺着焦凌雪眼角滑下。
她猛的扑上去,紧紧拥着的李逢源,轻声道:“我不劝你了!”
“也知道劝不住你!”
“只盼你早去早回,我会在景阳宫等你!”
李逢源走了。
没走前门,而是走了后院林路当初爬进来的狗洞。
以前他总说不让林路爬狗洞,让直起腰做人。
可今天,他自己倒是去爬了!
说话不算话的男人!
跟这世界上,她所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焦凌雪抹了抹眼角,端着刚刚烧好的热水,转身进了屋。
屋里,道臣正一边上药,一边跟陈太医说着什么。
不过,很明显陈太医不认同他的说法,甚至还梆梆给了道臣两拳。
看到焦凌雪进来,这才收敛起来。
“淑妃娘娘……”
陈太医对着焦凌雪点点头。
焦凌雪将准备好热水放在一边,苦涩笑道:“我哪还是什么淑妃娘娘……不过是困在这冷宫之中的囚徒罢了!”
确实。
如此年轻,以后的光阴,全都要蹉跎在这清冷的宫殿内……
陈太医有心想要开解一番,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抬头,正好瞥见焦凌雪嗅到屋里的血腥气,掩着口鼻,一阵一阵的干呕。
那姿态,让陈太医眼熟。
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此刻脑中全是获得李逢源书稿的兴奋,一时半会,又抓不住脑中的杂乱的思绪。
只能踢了一脚的一旁道臣:“好徒弟,你瞧瞧,这淑妃娘娘的状况,像不像……像不像那个……”
你自己不会看啊!
道臣没好气撇了一眼,随口道:“倒是跟姑娘有喜时的症状,挺相似的……”
说完。
道臣自己都愣住了。
磕磕巴巴道:“师傅……我……我不善妇科……还是您好好看看……我记得,这淑妃娘娘进冷宫之前,似乎是被陛下临幸过……”
一旁刘禹希猛点头:“对对对!这个记录,还是我写的!”
话音刚落。
陈太医已经凑了过去,无比和善笑道:“淑妃娘娘,不如老头子我给你把个脉如何?”
焦凌雪迟疑片刻,将手腕递了过去。
片刻之后。
陈太医眉眼全部舒展,哈哈大笑:“李逢源这小子!还托老夫给你们当靠山!”
“殊不知,娘娘您今后,就是这小子的最大的靠山!”
随后,一脚揣在一旁刘禹希屁股上,吩咐道:“速去禀告陛下!”
“淑妃娘娘有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