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终归是不一样的,而且提供数学教材,这已经根据自己的能力降低难度了。
很贴心不是吗?
孟迁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沈砚拱了拱手,转身进了屋子,想了想之后,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洪县的夜罕见的热闹起来,直到凌晨才安静了一些,但天光大亮之时,百姓纷纷走上街头,身边跟着自家的孩子,但一个个都很瘦弱,个子也都不高。
灾情之下,许久无人前来,仿佛被遗忘的县学门口,沈砚亲手贴上了一张大红告示,而且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县学不收束,现年十五岁以下,只要有读书意愿,皆可登记入学,但所有入学之人,三年内不许退出,违者,杖三十。”
“另设立成人学堂,十五岁以上者自愿入学,每晚免费开课,登记者一年内不许退出,违者,杖十。”
贴上之后,沈砚派出一名衙役,敲着锣沿街高呼,然后自己坐在一张瘸腿桌子后,桌上有纸笔,是用来登记姓名。
孟迁在身侧站着,静静的等待。
不多时,已经有人走了过来,但没有直接走上来,而是驻足观看。
犹豫什么?
孟迁脸上带着笑容,向前走了一步。
他清楚沈砚给出的开蒙书籍很高明,而且条件诱人,如果是在京城,不知道多少人打破头都要挤进来,但在这里,经历了昨晚的异象,现在却还有所犹豫。
他想主动一点,但一只脚刚刚落地,沈砚就伸手拦了一下。
“等等。”
沈砚声音很低,同样不理解,但是经过一夜的发酵,有一个人停留,就会有第二个。
“再看看。”沈砚道。
孟迁想了想,退了回来。
县学门口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孩子也很多,但他们眼中最多的,是对沈砚的好奇。
人数很多,已经人挤人了,远远看去,街道也排起了长龙,议论声不绝于耳,沈砚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口询问。
“诸位,可是心中还有疑惑?”
人群瞬间寂静,却没人开口,直到一个面容黝黑的汉子开口,犹犹豫豫,透着胆怯。
“沈……沈知县……”
沈砚侧头看了过来,没有催促,耐心十足的等待着。
“我……我……”
汉子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整话,让人实在心急,等了会,汉子身边的孩子开了口。
“我爹说您是个有本事的,也是个难得的好官,但是开学堂不受束,您图个啥?”
直白的问题出口,那汉子眼神一变,回头瞪了一眼,孩子缩了缩头。
就这个?
沈砚笑了笑。
真是朴实的疑惑。
但也是,对文化传承没有异议,也认可文化带来的改变,但一生都在底层,没被人重视过的人,从不觉得这种好事能落在自己的身上。
靖朝办学下了力气,但范围还是有限。
“沈知县,孩子还小,瞎说的。”汉子陪着笑脸。
百姓对官员总是有些胆怯。
沈砚摆了摆手,视线一扫,表情有些严肃。
其余人也差不多是这个心思。
想着,深吸一口气,声音缓缓响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