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谦卑的有些过分,而沈砚却没有任何反应,一边走一边看着街道两侧,左边的小摊,大铁锅里熬着粥,右边的摊子,铜壶嘴儿呼呼冒烟。
而视线一转,泥炉边上放着两只茶碗,碧绿的茶汤还有半碗。
还有茶喝?
沈砚心思一动,侧身走了过去,大铜壶边上的伙计看了过来,可眼神之中,却满是对监官的询问之意。
“伙计,你……”
沈砚只开了个头,后面的话被人打断。
“快跑!快跑!”
一个乞丐摸样的中年男子,在街上蹦蹦跳跳,满脸惊恐的表情,但离的近了,身子一扭,用一个古怪的后仰姿势,扭着身子看向沈砚。
“黑洞洞……会吃人的……”
“可怕……”
癫狂的行为,任谁来看,这人都不正常。
“又犯疯魔了,那有什么黑洞洞。”监官挥手道。
似乎想要推开他,但又觉得赃,只能捏着鼻子,挥手驱赶。
“有!有的……”
“我媳妇进去了就没出来。”
说着男子身子猛地一扭,一张脸直接怼到沈砚眼前,同时表情极为认真。
“黑洞洞……害怕……”
监官长叹一声,然后板着脸开口。
“别胡说,这位沈大人是新任知县,是大官,你要是得罪了,打你的板子!”
“打板子……”男子呢喃着,双手捂着屁股向后退了两步,可忽然间,没有任何征兆,音调忽然拔高:“区区知县,微末前程,我是钦差,查大案的!”
“是,王钦差,你看那边,有人要告状呢!”监官道。
男子闻声,看了一眼,大步走了过去。
“何人告状,本钦差给你做主!”
知道走远,监官才解释起来。
“这人曾是举子,只差最后一步,却怎么都考不中,家产几乎变卖干净了,灾荒时家人都死了,他承受不住,直接疯了。”
“可惜了。”沈砚沉声道。
“还是不说他了,免得搅扰了知县大人。”监官转移了话题,道:“知县大人给面子,小人家中还有些白面,今晚拿出来敬奉大人,请随我来。”
沈砚点了点头,但却看了眼跟随之人。
“无待子,主簿与我随行,你们自己找地方,但要记住不许惊扰百姓,晚饭自己解决,晚上轮流当值。”
锈衣帮众同时回道。
“遵命!”
这种事情他们很熟悉。
一行人分开,在监官的家中,沈砚还真的见到了白面制作的面条,但没有调料,没有滋味,很寡淡,而他是文道修士,不是武夫,对事物没有多少兴趣,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看来大槐乡的确如监官所说,一切平稳,这样一来,本官也就放心了,这里不乱,洪县就不会乱。”沈砚道:“我会上报府城洪河大人,监官必定会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官员。”
监官闻声双手一晃,差点失手打碎了大碗。
“多谢沈知县提携!”
起身高声开口。
但眼底深藏的不屑,没能逃过沈砚的眼睛。
“主簿,你陪着监官,我去祭拜一下,庇佑大槐乡的千年古槐。”沈砚道。
天灾之下槐树依旧存在,说不定还真有些什么特殊之处。
起身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点点星光散落下来,古槐的树叶上折射出了光芒,树荫下,那疯癫男子正靠着树干,双眼微闭,有些轻微的鼾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