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略作沉思,长出一口气。
一切照常,暗中提防,等他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一念至此,心中已有对策,再一抬头,已经走到冷清的县衙门外,迈步走了进去,坐在桌案后面,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安民告示。
就当这件事已经完结。
赈灾始终都是首要任务。
告示挥笔写就,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颜屠带着主簿走了进来。
“禀告知县大人,白家一切资产都已清点完毕,登记造册,大宅已经查封,给您查阅。”颜屠道。
随着声音,主簿将三本账册拿了上来,沈砚点了点头,将告示递了过去。
“这一张贴在城门口,再找人誊抄几分,分别贴在重要地点,派衙役巡街时,将内容传遍县城。”沈砚道。
颜屠结果来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抽。
白琮,曾任洪县县令,在位期间尸位素餐,勾结叛乱组织锈衣帮,杀石家良善,致石飞侠重伤濒死,现已经被明正典刑,家产罚没,锈衣帮为祸一方,为叛乱组织,有偿悬赏,掌握消息者可通知县衙。
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透着几分暴戾,但大快人心。
颜屠仰头,中气十足答应下来。
“是!”
“主簿,你负责的内容,明晨必须呈交,若做不到,你便可卸任归家,另外通知县丞,明日县衙二堂议事,不得有误。”沈砚道。
对他来说只是正常,但停滞许久的主簿很难适应,但白家是活生生的例子,什么都不敢多说。
“下官遵命。”
“准备棺椁送往石家,所需钱财我付,在城外找一处地方安葬。”沈砚道。
人死了肯定要安葬,暂时也只能挑一块地方,等石飞侠好转,再主持迁坟事宜。
主簿点头。
沈砚一边说,一边翻看账册,直到看见药材一项,微微一顿。
小松说过,县里有钱人家屯粮屯药,而白家所囤积的药材,别说自家使用,就是两家开药铺都够了。
“药材在何处?”沈砚问道。
“已经查明,城中吴记药铺是白家领东,药材都存放在这里,掌柜、大夫,伙计,都已经控制了。”主簿道。
这件事办的还行。
沈砚点点头,将账册合上,但把记录药材的这一本拿了起来。
“颜屠连夜审查药铺,是否有过分提高药价,敲诈百姓的行为,若有,将参与者抓起,按律法处置,清白者留在药铺,暂时就这些安排,二位各自准备,明日议事不要迟到。”沈砚道。
“是!”
颜屠和主簿同时答应下来,然后转身离开。
沈砚拿起账册,起身走出县衙。
石家门外。
浓厚的血腥味散了很多,院子里,佛经声不断响起。
明澈杀了白家上下,杀了孙恒,替石家讨了债,超度可以进行了。
沈砚走进二层院子,遮掩之力散去,满地的尸体让父女俩脸色都变得脸色苍白,男子之前已经有察觉,但没想到离得这么近,女孩则躲在屋中,焦躁不安。
“公子……”男子绕着尸体跑了过来,磕磕巴巴。
本就对沈砚的知县身份半信半疑,而且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小和尚满身鲜血,一直在院子的道士,看着平和,但抬头望天看云彩的道士,嘴里嘟囔着云彩上有仙人居所,然后一挥手,院子里出现一地尸体。
这还有好人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