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沈砚要用这种符号算,把这些烂账算清楚?
洪河心中生出这个疑问。
而这个问题,也通过天幕完全展现了出来,但被寻常百姓看在眼中,就只有彻彻底底的茫然。
“这是什么符号?”
“从没见过,说不定是自创,有特殊含义的独门符号。”
“那为什么不加遮掩?刚才沈大人不是说了,城中还有锈衣帮的人在么?”
“难道是疏忽了?”
街道上有声音响起,混合不解等心情,很多人看着天幕,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但天幕就在那里挂着,沈砚全神贯注,一页一页的翻着账册,纸上画出了表格,一笔一笔的记录下来。
大堂内的官员,孟迁三人都抬头看了过来,尽管符号陌生,运算形式很新奇,但渐渐的,也看出了一些门道。
靖朝也有算学这门学问,但只是在账目方面有所应用,不在儒道之中,所以发展受限,学子也只是涉猎,并未深究,但看懂不成问题,不论数字符号或文字,只是形式不同,含义都是一样的。
“我好像明白一点了,符号虽然古怪,但运算快捷简便,粮商的账册已经被算清大半,重修的账册,所用张纸不足十页。”孟迁道。
眼中满是震撼之色,心思不断翻滚。
“若这种运算方式被推广开来,将来账册方面会更加清晰,而且更难做手脚。”
“不对,不只这么简单。”
“没有撤去天幕,将一切都公之于众,没有藏私或者当做秘传,这些符号和方式,或许是文道的一部分,师兄难道想传道?”
孟迁说着眼前一亮,沉沉点头。
“没想到,师兄的文道,除了治国之策之外,还包含算学发展!”
似乎猜到了沈砚的心思。
而话音落下,沈砚抬头看了过来,眨了眨眼睛。
我还真没有这么复杂的想法。
只是想通过清理账册,估算锈衣帮总坛的体量,做到心中有底。
而后续也只是要彻底掌控三家商户,东家虽然死了,但生意网络还在,必须有人接手,可府城中的任何一家商户,都不足以取信。
干脆自己动手,用熟悉的方式来清理账目,没有关闭天幕,也是想起到震慑作用,账目做的再烂,也可以算清。
哪怕精研文学,但如今有六品修为在,自身的各项能力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却没想到,这个做法落在孟迁眼中,居然引申出了其他含义。
“不过,好像也不错啊。”沈砚暗道。
文道推行开来,如果只有各种文学经典,的确有所欠缺,而对于靖朝的整体发展来说,也是缺了条腿的。
算学是基础学科。
心思一转,沈砚放下了毛笔。
“沈大人,清算账目很耗神,喝口茶休息下吧。”洪河道。
此时他躬身站在桌案边,态度很恭敬,仿佛沈砚真的成了洪州府的主官。
“多谢。”沈砚点头。
他难得客气了一下。
毕竟洪河的心态已经转变,也就不再苛刻了,一个听话配合的上司,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接过茶杯,之轻轻抿了一口,就轻轻放了下来。
抬头看向天幕。
“此为算学的基础运算,这些符号只是我用着顺手,也没那么复杂,就是一二三四。”沈砚道。
声音通过天幕传播出去,让府城瞬间安静下来。
“而其他符号,则是代表加减乘除。”
声音再度响起。
寻常百姓或许听不懂,但府城中有学子,府学和私塾都是因为受灾才被迫关停,学子可以听懂。
沈砚开始细细讲解。
靖朝有算学基础,珠算技术也发展成熟,眼下换一种方式表达,也容易理解。
“意思相当,但我所说的更加简便高效,而支撑这一套,还有一个口诀。”沈砚道。
这个时候,他从知县变成了老师。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