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沈砚说着,坐直了身子。
“沈知县,时间还有一点。”
一句话从门口传来,然后一个一瘸一拐的人艰难的走了进来。
白隆。
孟迁立刻就撇了撇嘴,再晚一步进来,就有理由收拾你了。
琢磨着,侧头看向沈砚,还是那副平静的如同古井无波的面容。
“沈知县出去剿匪,夜里就回来了,看来十分顺利,但不知是怎么进的城门?”白隆道。
很明显,是故意的,眼神中闪动着莫名的神色。
“与你无关,也与此时会议无关。”沈砚道:“到属于你的位置上去,听后安排。”
连一丁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公事公办的态度让白隆楞在原地,刚想说什么,有一道身影跑了进来,一边跑,双手一边努力将官服扣子系好。
表情略带慌张,沈砚直接开口,将来人的话堵了回去。
“迟到了,拖出去打五板。”
这话一出,别说衙役,就连大堂里的官都愣了。
这就打?
“沈知县,下官这不是来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来人满脸堆笑,说着就往里走。
“衙役何在!”沈砚低吼一声:“拉出去打!”
威压扩散开来,众人心头一沉,衙役跑了过来,抓住那人就往外走。
“时间到了,没来参加的,祛除身上一切职务。”沈砚道:“关大门。”
众人神色一凛,近距离了解了沈砚的行事风格,纷纷坐直了身子。
“主簿,本官让你准备的户籍、钱粮、账册等准备的如何了?”沈砚问道。
主簿站起来,弓着身子,脸上带着冷汗。
“洪县遭灾,管理账册的小吏回家探亲,道现在都没回来,所以很多对不上号,还在整理,尽快呈报。”
话里透着心虚。
最开始就没把沈砚当回事,现在知道了少年知县的雷厉风行,立刻就改变了态度。
而这也在沈砚意料之中,脸色不变。
“再给你两天时间,另外准备新的户籍黄册,接下来会有灾民前往洪县,其中若有人愿意入洪县户籍,你要登记造册。”沈砚道。
“是,下官一定办好。”主簿道。
“县丞,你负责接纳工作,不论来多少人,一并接纳,找空房居住,在城外规划新的村落,建造所需钱粮估算一个数出来。”沈砚道。
“是!”县丞起身答应。
虽然干脆,但却不免好奇,灾民来洪县干什么?
洪县受灾最重,还规划新的村落?
但思绪只在心里转了一圈,却不敢问出来。
“颜县尉,二堂里有我抓获的锈衣帮成员,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尤其要保证刀疤脸的安全。”沈砚道。
“是,下官明白!”颜屠沉声道。
“你们有什么事情要说么?”沈砚问道。
所有官员都低着头,大堂里鸦雀无声,唯独白隆抬头,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沈砚冷笑,用饱含深意的声音开口。
“难怪百姓对官府不信任,就你们这个懈怠样子,换做我也不信任。”
声音响起,众人纷纷低下了头,脸上多少有些羞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