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四人快步经过城门后,“咣当!”一声响,两扇厚重的城门彻底合拢,有几个人晚了半步没能进城,表情懊恼。
“快些吧,不然学宫大门也关了。”沈砚低声道。
他可不想这一世还体验被关在宿舍外的窘迫。
三人点点头。
“我肋生双翅!”孟迁高呼道。
儒家术法的基础应用,说出的话会成为短暂的现实,同时施术者要付出和语相等的代价,如果语涉及的过于强大,施展之后甚至要遭受反噬。
沈砚看了一眼,低低说了一句。
“足下生莲!”
二人腾空而起,无待子见状,单手掐诀,指尖他嘴微微一张,一把袖珍小剑飞出,光华一闪悬在脚边,一步踏上去,御剑而起。
沈砚砸了咂嘴。
御剑是真帅啊。
儒家术法的应用有代价,若到了攻杀之时,靠诗词幻化,注重意蕴,而道家的术法使用方面十分华丽,而且到了攻杀之时,拎着一柄剑就杀上去了,简单直接。
想着,三人不约而同看向明澈。
他默默的做出了起跑的姿势。
嗯……
明澈儒、佛双休,可以使用儒家术法,但他察觉出来在这个情境下,似乎有那么一点较量的意图。
“准备……”
无待子拉长了声音。
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
“开始!”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冲了出去。
孟迁双翼摆动,沈砚脚下生莲,无待子御剑而行,明澈的方式看似笨拙,但没有慢上丝毫。
“哈哈哈!”
夜色之下,几人畅快大笑。
一炷香功夫,四人在西北方向的一座山前停了下来,山并不高,抬眼望去,一片依山势而建的建筑群清晰可见,没有皇宫那样恢宏气派,透着一股宁静雅致的氛围。
学宫,天下儒道学子心中的圣地。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沈砚低声道。
“师兄之前就是优秀弟子,现在随口一句话就如此深刻,师弟佩服。”孟迁恭敬道。
身为忌酒的弟子,心高气傲,根本不会拍马屁。
如果沈砚没有实力,学宫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头,孟迁第一个不服,无待子和明澈也不会和他成为至交。
“但我刚才施展术法,能量流转有点不够顺畅,似乎我和境界之间不够融合。”沈砚沉声道。
施展术法的过程,不是六品立境该有的展现,比另外三人高出一个境界,全力施为却同时到达,这让他很疑惑。
“是不是文道对儒道术法的使用有限制?”孟迁道。
沈砚叹了口气,关于文道修行,他还是两眼一抹黑。
“我刚才没有感到不适,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可文道毕竟脱胎于儒道,思想或有不同,但本质……”沈砚说着忽然一顿。
思想。
这个词让沈砚眼前一亮,似乎抓到了什么,但细细一想,千头万绪无处着手。
“师兄?”孟迁疑惑。
“还是先进去再说。”沈砚道。
四人经过山门,轻车熟路来到一处清幽的翠竹林,在夜风的吹拂下竹枝微晃,迈步走上一条曲径,一排完全由竹子搭建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除了第一座院落,剩下的都亮着灯,书香墨韵浓厚清晰,诵读之声十分悦耳。
沈砚走向第一座院落,推开竹门,稍微有些感慨,上前打开房门,几日没有通风,屋子里有些憋闷。
“暗室生光!”
沈砚低呼一声,屋子里立刻就明亮起来,一步走进来,书桌,书柜和一张床铺,简单实用的家居,都没有任何改变。
入天牢的这些日子里,学宫还是保留了他的专属小院。
“窗明几净!”
又一道术法,竹屋内立刻一尘不染,仿佛被清晨阳光扫过,令人心旷神怡。
沈砚仔细感受了一下,施展术法没有任何凝滞,可那种和境界有一层隔阂的感觉还在。
这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找不到原因,可能会导致后续修行艰难,难以进步也不是没可能。
沈砚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文道初创没有任何前例可循,之前在协政殿里认为成道之后在做修订,还是有些想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