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桌球

铁门重新关上，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几秒钟后，姜烬对另外两名队员说：「越南战争，朴正熙军政府时期的韩国，看起来轮回系统把我们扔进了昆池岩这部电影的前传啊。从原电影剧情来看，昆池岩精神病院可能承担过某些特殊功能」。

韩庶揉了揉太阳穴：「我的灵觉刚刚又捕捉到一些碎片――――地下。这栋楼的地下部分异常庞大，而且充满了――――痛苦的回声。」

「难道是人体实验？」廉德则是推测道：「我记得，韩国政府成立的时候，里面就是一大堆日本殖民时期的韩奸。如此一来，秉承当年鬼子遗风，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可能。」姜烬看向丧钟。猎犬正仰著头，正和姜烬交流。

「丧钟说，这栋楼里有三种不同的异常气味」。」姜烬翻译著来自伴生实体的感知，「第一种弥漫在整个建筑中，陈旧、阴冷，像长期存在的诅咒；第二种集中在四楼，强烈、不稳定，有污染层空间扭曲的特征；第三种――――在地下，相对较新一些，混杂著血腥、恐惧――――」

随后，姜烬从床上坐起，说：「我们需要制定一个72小时的生存策略。规则里只怕有太多触发死亡flag的条款。同时，尽快和其他的队员们汇合。」

「先绝对遵守明面规则。」随后，姜烬开始梳理思路，「但如果不小心违反了规则，一定要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系统绝不会让我们只是躺著度过三天。」韩庶苦笑，「轮回系统的机制一定会激活」场景，逼迫我们与异常实体互动。」

姜烬点头：「所以第二阶段，在遵守明面规则的前提下，我们要尽可能收集情报。关于医院的历史，关于净化治疗」的具体内容，关于那些规则背后试图隐藏的真相。」

「我建议从其他病人入手。」廉德已经从轮回者手表取出神龛，说：「患者之间交流相对不会太引人注意。而目精神病人的胡乱语」中，往往包含著被常人逻辑过滤掉的真相。」

「可以。」姜烬同意，「但必须小心。规则第四条的伤痕，那可能是某种认知污染现象，接触过多可能导致我们也开始「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天色似乎更暗了些，尽管按时间推算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左右。

「最后一点。」姜烬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要好好扮演精神病患者的角色。」

廉德会意：「演疯子嘛！不难！」

「没那么容易，在必要的时候，我们需要表演出符合他人预期的症状」。」姜烬看向两位队友，「我们不知道那些医护人员到底是人是鬼，但如果他们背后有青瓦台的势力，那么就绝不能和他们作对。」

韩庶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我尽量不演得太业余。」

这时，走廊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像是桌球有节奏地弹跳在硬质地面上，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不断回荡。

三人同时看向规则文件的第二条。

「夜间若闻二楼桌球声――――」韩庶念道。

「现在是白天。」廉德看了眼窗户。

「如果这里的时间被湮灭层扭曲，那么白天」和夜间」的定义可能和我们理解的不一样。」姜烬示意丧钟做好攻击准备。

桌球的弹跳声在门外停顿了片刻。

然后，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宛如某种东西在外面小心翼翼地、尝试性地扭动它。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铁门，缓缓向内推开了一条缝隙。

门开了。

然而，外面是空荡荡的走廊。

姜烬看著萤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射著门外的水磨石地面。

没有任何人影，没有想像中的凶恶鬼魂或者扭曲形体，只有那规律的桌球声，继续著它单调的弹跳声――嗒、嗒、嗒。

声音停在门口，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姜烬的肌肉绷紧，幽瞳继续扫过门口区域。

没有任何实体和灵体活动在诡秘层内。

但那声音确实存在，似乎是稳稳地「停」在了他们这间病房的门外。

很显然，「它」处于迷失层内，甚至更深处。

廉德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轮回者手表，快速取出了一张况子山绘制的简易辟邪符。

而韩庶的呼吸几乎停止，灵媒的直觉让他「看」到了某种普通人无法察觉的东西不是实体，而是一团凝聚的、冰冷的「注意」。

嗒。嗒。嗒。

声音开始移动，不是沿著走廊远去，而是――――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