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最忌讳的就是朝廷在后面瞎指挥,到了前线,你自己根据军情判断,不用事事请示,打完了把结果报给我就行。”
“江北的事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已经让安徽提督张宗禹进驻滁州,那地方直面江宁,长毛要打江北,首先就得拔他这颗钉子。你只管安心练兵,不用分心。”
“等你把骑兵练出来,新军也练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亲率大军南下,彻底平定东南的乱局,之后就专心对付洋鬼子。”
说着,刘文泽掏出一本装订好的册子递给明瑞。明瑞接过疑惑道:
“大人,这是?”
刘文泽解释道:
“这是我这段时间抽空翻译的普鲁士骑兵操演条令,你拿着,到了徐州就用普鲁士的法子练骑兵,老祖宗那套骑射,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明瑞想起八里桥之战,被洋人枪炮打得满地找牙的满蒙骑兵,连忙重重点头。
刘文泽接着说道:
“骑射以后就别练了,我再给你一百万银元,到了徐州你找上海的洋行,买一批柯尔特手枪给骑兵装备上。冲到阵前打完一轮就撤,比骑射管用多了,想来也能打死不少人。”
明瑞连忙躬身:
“属下记下了!一定按大人的吩咐办!”
刘文泽点点头,又扫了一眼台下鸦雀无声的旗人青壮,沉声道:
“你现在就去整队点卯,明日一早起程。记住,一路上不准扰民,沿途州县都备好了粮草,别学以前那些八旗大爷,走到哪抢到哪,真出了这种事,我饶不了你。”
明瑞高声应道:
“请大人放心!属下一定约束好部伍,绝不给大人惹事!”
说罢转身走下高台,召集官佐按名册点验人马。原本死气沉沉的操场,慢慢响起了整队的呼喊声。
刘文泽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乱糟糟整队的人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帮八旗子弟养尊处优了两百多年,留在京里也是天天惹事,送到战场上,好歹还能有点用,省得留在京里给自己添堵。
时间一晃就到了同治元年三月二十五。
李秀成带着兵马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苏州城外,在浒墅关扎下了大营。
大帐内,李秀成拿着刚送来的军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原本指望着扶王陈得才带着大军回皖北,牵制湘军,没想到对方居然在湍河被清军打得大败。
河南绿营凭这一战,直接升了四个提督、六个总兵,下面的副将、参将更是多如牛毛。
这下天京又暴露在清军的兵锋之下了。
上次他打算效仿仪征之战,在江宁镇伏击曾国藩,没想到那老狐狸走到当涂就掉头跑回了安庆,连影子都没摸着。
如今只能先想办法解了苏州之围,再做打算了。
就在这时,卫兵掀帘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道:
“禀千岁,打探清楚了。围城的是李合肥的淮军一万五千人,还有五千洋鬼子。”
李秀成猛地一拍桌案,厉声下令:
“擂鼓升帐!”_c